清氣與魔氣率先交鋒。
這是兩種完全對立的力量。
一個是秩序生機永恆。
另一個是混亂毀滅終結。
它們本不該共存。
此刻被強行融合在一具身軀之中。
"轟！"
兩種氣息碰撞的瞬間那具身軀猛然炸裂。
血肉橫飛骨骼碎裂。
但下一刻那些碎片又重新聚合。
那具身軀再次成型。
然後再次炸裂。
再次重生。
周而復始。
李凡看著這一幕皺了皺眉。
"不夠。"
他抬起手，太極神輪再次轉動。
一道金色光芒從陽魚中射出沒入那具身軀。
那是秩序調和之力。
金色光芒沒入的瞬間，那具身軀的變化頓了一下。
清氣和魔氣的碰撞依然劇烈但多了一絲規律。
不再是無序的對撞。
而是有節奏的交替。
"這就對了。"
李凡收回手，"三才歸一，陰陽合道。"
那具身軀的變化終於穩定下來。
清氣不再與魔氣對撞。
兩者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互為表里。
相生相剋。
紫氣則在兩者之間穿梭充當調和與平衡的角色。
三種氣息最終融為一體。
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
"嗡"
那具身軀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眉心的豎痕微微顫動。
周身的氣息開始收斂。
三種顏色的光芒漸漸內斂藏入經脈深處。
那具身軀的皮膚恢復了正常的色澤。
白髮依然垂至腰際。
但不再泛著銀輝。
只是單純的白。
遠處那些被迫觀禮的修士們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能感知到那具身軀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種力量……....
讓他們想起了剛剛的天道。
不。
比天道更可怕。
天道是冰冷無情的，是高高在上的。
但那具身軀中的力量卻是活的。
是可以思考成長的。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老者喃喃道。
他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事情從未見過這種存在。
一個融合了人仙魔天道的存在。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魔主….....…魔主創造了一個神明！"
另一個修士顫聲道。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
神明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沒有任何敬畏之意。
只有恐懼。
純粹的恐懼。
如果魔主一個人就已經足以覆滅整個修仙界…….....
那加上一個神明呢？
沒有人敢想。
魔臨峰頂。
李凡收回太極神輪。
他的目光依然鎖定在那具身軀上。
等待病觀察著。
最關鍵的時刻還沒到來。
那具身軀雖然已經成型，三種力量也已經融合但還缺少最後一步。
甦醒。
一個獨立意識的誕生。
"砰砰。"
"砰砰。"
"砰砰。"
李凡聽到了心跳聲。
那是從那具身軀胸腔中傳來的。
起初很微弱。
但很快就變得強勁有力。
心跳聲越來越快。
那具身軀的胸膛開始起伏。
呼吸開始了。
第一口氣吸入。
周圍方圓百里的靈氣被抽空。
第一口氣呼出。
一股渾濁的氣流湧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那是雜質。
是煉製過程中殘留的雜質。
呼吸越來越穩定。
心跳越來越規律。
那具身軀的手指動了動。
"嗯……...."
一聲輕微的呻吟從那具身軀的喉嚨中發出。
帶著一種滄桑。
好像經歷了無數輪迴，見證了無數生死。
李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具身軀中融合了復仇者的恨意，葉傾城的記憶，輪迴者元辰的經歷以及天道無數年來積累的智慧。
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會形成一個什麼樣的意識？
他不知道。
"啪嗒。"
一滴液體從那具身軀的眼角滑落。
那是淚水。
但顏色不對。
那滴淚水是黑色的。
帶著濃烈的恨意。
"復仇者的恨。"
李凡輕聲道。
又一滴淚水滑落。
這一滴是透明的。
帶著淡淡的悲傷。
"葉傾城的悲。"
第三滴淚水。
金色帶著一絲不甘。
"元辰的怨。"
第四滴淚水灰色。
"天道的傲。"
四滴淚水沿著那具身軀的臉頰滑落。
最後匯聚在下巴。
融合成一滴。
那一滴淚水的顏色很奇怪。
像是所有顏色的融合。
又像是沒有顏色。
那滴淚水從下巴滴落。
"啪嗒。"
落在地上。
瞬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這時。
那具身軀的眼皮動了。
"要醒了。"
李凡輕聲道。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做任何防備。
他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
那雙眼皮緩緩抬起。
露出了下面的眼睛。
那是一雙空洞的眼睛。
那雙眼睛睜開的瞬間整個魔臨峰都顫抖了一下。
遠處的那些修士全都發出慘叫。
他們感覺自己的神魂被那雙眼睛盯上了。
"啊"
"我的魂！我的魂在燃燒！"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只持續了一瞬。
那雙空洞的眼睛眨了眨。
虛無消散。
眼白瞳孔出現。
那是一雙紫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看向李凡。
凝視觀察。
然後一道電光從那雙眼睛中射出。
"嗤"
電光劃破空氣直奔李凡面門。
李凡微微側頭。
電光擦著他的耳邊飛過落在後面的山石上。
那塊山石瞬間化為虛無。
李凡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那具身軀，不，應該說是那個新生的存在微微歪了歪頭。
幾息之後。
那張嘴唇動了動。
發出了第一個聲音。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