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想了想。
"很空。"
它說，"這個世界消失了，我體內的某些東西也跟著消失了。"
李凡點頭。
太一是用這個世界的材料煉製的。
與這個世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現在世界沒了那些聯繫自然也就斷了。
"難受嗎？"
李凡問。
太一搖頭。
"不難受，只是有些空。"它頓了頓，"就像是.........斷奶了。"
李凡嘴角微微上揚。
"有意思的比喻。"
他抬起手一道能量沒入太一體內。
那是他剛才吸收的世界本源的一部分。
太一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種空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實。
"謝謝父神。"
太一說。
李凡收回手。
"骷髏大軍怎麼處理？"
太一看了看身後的一千四百萬骷髏。
"它們已經沒有用了。"
它說，"沒有這個世界的支撐，它們的魂火很快就會熄滅。"
李凡點頭。
"那就吸收掉。"
太一沒有猶豫。
它抬起手一股吸力從掌心湧出。
那一千四百萬骷髏同時顫抖。
它們眼眶中的魂火開始跳動。
然後被抽離。
一縷縷幽綠色的火焰飄向太一。
沒入它的身體。
骷髏們失去魂火紛紛碎裂化作齏粉。
消散在虛空之中。
一千四百萬。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全部消失。
太一收回手。
它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些。
不多。
但確實強了。
"可惜了。"
它說，"如果它們能保存下來，會是一支不錯的軍隊。"
李凡搖頭。
"沒關係，下一個世界再弄一支就是了。"
太一點頭。
"下一個世界..........是哪裡？"
李凡抬起手。
他的掌心出現了一道光芒。
那是怨氣系統的界面。
他已經破解了系統的大部分功能。
現在系統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定位坐標的工具。
"讓我看看.........."
李凡查看著系統提供的信息。
下一個世界的坐標已經鎖定。
距離這裡不遠。
"走吧。"
李凡收起系統界面。
他邁步向前。
虛空在他腳下化作道路。
太一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後曾經的玄黃大世界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虛無。
什麼都沒有。
連灰塵都沒有。
這個世界從未存在過一樣。
只有那片虛無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訴說著一個世界的消亡。
訴說著無數生靈的終結。
訴說著一個男人的執念。
那個執念很簡單。
回家。
吃一頓父母做的飯。
僅此而已。
為了這個執念他可以毀滅一切。
吞噬一切。
不擇手段。
他是魔。
真正的魔。
但他不在乎。
因為那是他的家。
是他唯一想回去的地方。
虛空之中。
李凡和太一併肩而行。
"父神。"
太一突然開口。
"嗯？"
"您..........真的能回去嗎？"
李凡腳步一頓。
他轉頭看向太一。
太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紫色的眼睛裡，卻閃過一絲.........好奇？
"你為什麼這麼問？"
李凡反問。
太一沉默了一下。
"我體內有天道的記憶，天道知道很多事情，它知道這個萬界有多大，它知道位面有多少知道主神有多強。"
它頓了頓，"以您現在的實力，想要對抗主神，還差得很遠。"
李凡笑了。
"我知道。"
"所以我要繼續變強。"
"吞噬更多的世界？"
"對。"
"殺死更多的生靈？"
"對。"
"您不覺得..........殘忍嗎？"
李凡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太一。
"你是在質疑我？"
太一搖頭。
"不是質疑，只是好奇。"
"我體內有葉傾城的記憶，她不忍心看到生靈塗炭。"
"我體內也有復仇者的記憶，他恨不得殺光所有人。"
"我體內還有元辰的記憶，他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一方。"
"這些記憶讓我很困惑。"
"所以我想知道您是怎麼想的。"
李凡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我曾經也善良過。"
"在魔法世界，我當了十年魔王，但我沒有濫殺無辜我只殺那些該殺的人。"
"我以為我可以當一個好的魔王等到時機成熟就回家。"
"但他們不讓。"
"他們切斷了我回家的路。"
"所以我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
"從那一刻起我就不再善良了。"
李凡的聲音很平靜。
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現在我只有一個目標。"
"回家。"
"為了這個目標我可以做任何事。"
"殺人？可以。"
"滅世？可以。"
"成魔？可以。"
"只要能回家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他轉過頭繼續向前走。
"這就是我的答案。"
"你滿意嗎？"
太一跟上他的腳步。
"滿意。"
"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
"明白您為什麼是我的父神。"
李凡腳步一頓。
"什麼意思？"
太一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它誕生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
"因為您和我很像。"
"我們都是為了某個目標而存在的。"
"您的目標是回家。"
"我的目標是侍奉您。"
"為了這個目標我們都可以不擇手段。"
"這就是我們相似的地方。"
李凡看著太一。
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難得出現的笑容。
他也笑了。
"有意思。"
"走吧。"
"下一個世界在等著我們。"
兩人繼續向前。
消失在無盡的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