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李凡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白髮魔女，連說了三個好字。
雖然模樣是念念長大了的樣子，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范兒，絕對是夜姬沒跑了。
「雙倍的快樂。」
李凡心裡暗爽。
平時是軟糯的妹妹撒嬌，打架的時候是高冷的御姐砍人。
「夜姬，你現在的狀態…...…」
李凡上下打量著她。
「感覺比以前強多了。」
「是的，主人。」
夜姬微微頷首，手中的黑色鐮刀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
「我和念念的靈魂已經完美融合。」
「加上西王母的神格賜福。」
「現在的我不僅保留了永夜魔體的吞噬能力，還獲得了九天玄女的戰爭法則。」
「只要我身處戰場，敵人的戰意會被削弱，而我方會獲得嗜血，狂暴，癒合等多重光環加持。」
「我就是移動的戰爭堡壘。」
「嘶——」
旁邊的太一聽到這番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很棒。」
李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過以後還是讓念念多出來透透氣。」
「小孩子憋久了不好。」
夜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明白。」
「我也很喜歡她。」
她閉上眼睛頭髮瞬間從銀白變回了漆黑。
氣質再次融化。
「哥哥！」
念念又撲了上來，抱著李凡的胳膊不撒手。
「夜姬姐姐剛才是不是很兇？」
「其實她私底下很溫柔的，剛才還在心裡夸哥哥帥呢。」
「哦？是嗎？」
李凡哈哈大笑。
西王母的虛影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
搖了搖頭。
「魔非無情，神非無欲。」
「去吧。」
「你們的路還有很長。」
「既然得了我的傳承，就別在那個假主神面前墜了華夏的威風。」
虛影漸漸變淡，最終融入了瑤池水中。
「多謝尊神！」
李凡再次抱拳。
然後轉過身。
「走。」
「咱們的家人都找齊了。」
「該去算總帳了。」
……....
崑崙山下。
當李凡帶著太一和念念走下來的時候。
土地公正在那兒烤紅薯。
看到他們。
老頭子眼睛一亮。
「喲呵。」
「不僅修好了那個圓盤子，還把小丫頭給救活了？」
「因禍得福啊，這丫頭身上的氣運比你都濃。」
李凡走過去毫不客氣拿起一個烤好的紅薯。
剝了皮咬了一口。
「那是。」
「我妹妹當然是最棒的。」
他把剩下的紅薯遞給念念。
念念乖巧接過去小口小口吃著。
「接下來呢？」
李凡看向土地公。
「我的肉身修好了，精神力拉滿了，大管家復活了妹妹也升級了。」
「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出去？」
土地公翻了個白眼。
「你急什麼？」
「你現在出去頂多也就是個高級點的打手。」
「對付那些清道夫沒問題。」
「但對付那個掌握了部分宇宙底層邏輯的主神？」
「還差得遠呢。」
土地公指了指天。
「你還得過最後一關。」
「也是最難的一關。」
「道。」
「道？」
李凡皺眉。
「我修的是魔道，吞噬一切。」
「這還不夠？」
「吞噬？」
土地公冷笑一聲。
「吞噬算什麼道？」
「那只是強盜邏輯。」
「吞噬到了極點也就是變成一個吃不飽的罷了。」
「能創造嗎？能包容嗎？能生生不息嗎？」
「那個假主神，玩的也是吞噬到處掠奪資源。」
「你如果只用吞噬怎麼打敗一個比你還能吞的傢伙？」
李凡沉默了。
土地公的話一針見血。
他這一路走來，都是靠吃靠搶。
魔氣越來越強但也越來越純粹的偏執。
這就像是在蓋樓，地基如果不打牢，樓蓋得再高風一吹就倒了。
「那我該怎麼做？」
李凡虛心求教。
「去見三清。」
土地公吐出四個字。
「道家至高神。」
「大赤天，大羅宮。」
「如果你能在那幾位面前論清楚你自己的道。」
「把你的魔氣升華為混沌元氣。」
「那你就有資格去見最後那一位了。」
「哪一位？」
「開天闢地的那一位。」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
盤古。
「好。」
「三清在哪？」
「就在你心裡。」
土地公指了指李凡的胸口。
「閉上眼。」
「去尋道吧。」
…….....
李凡盤腿坐下。
閉上了眼睛。
太一和念念一左一右為他護法。
李凡的意識開始下沉。
來到了一片虛無之中。
在這裡。
沒有天地。
只有三團氣。
一團清，一團濁，一團無形無相。
「小輩。」
一個宏大飄渺，來自遠古的聲音在虛無中響起。
這聲音不是一個人發出的。
而是三個聲音疊在一起。
「你為何修魔？」
李凡的意識體站在三團氣面前。
「因為我弱小。」
「為了活下去我必須不擇手段。」
「魔能讓我最快變強。」
「何為魔？」
聲音再次發問。
「掠奪，殺戮，吞噬，自私。」
李凡毫不避諱自己的過去。
「那你與那主神有何區別？」
「祂亦在掠奪萬界吞噬眾生。」
「區別很大。」
「祂沒有心。」
「祂是為了進階為了永恆。」
「而我。」
「是為了回家。」
「我的魔只對我不在乎的人展示。」
「對我的家人我就是神。」
虛無中，三團氣翻滾了一下。
「小道爾。」
「為一家而殺萬家終是狹隘。」
「若有一天你的家沒了呢？」
「若有一天，你需要犧牲你的家來拯救萬界呢？」
李凡的眼神沒有絲毫猶豫。
「我的家若是沒了。」
「這萬界留著還有什麼用？」
「如果拯救世界的代價是犧牲我愛的人。」
「那我就把這個世界砸了再重新捏一個。」
「這就是我的道！」
「哪怕它是自私瘋狂的！」
「只要我拳頭夠硬。」
「我的規矩就是天道！」
「轟！」
李凡的意識體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黑色光芒。
這光芒不再是單純的魔氣。
裡面還夾雜著他在夸父那裡得到的力，刑天那裡得到的戰，大禹那裡得到的包容。
「狂妄。」
「偏執。」
「但...……」
「很純粹。」
那三個聲音似乎在討論。
「太上忘情，忘的是小情得的是大愛。」
「你以小情為錨點卻能爆發出毀滅宇宙的力量。」
「魔極生道。」
「陰陽相生。」
「也罷。」
「既然你能走到這裡便說明天地認可了你的偏執。」
三團氣突然融合在一起。
化作了一道灰濛濛的氣流。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萬物皆由混沌出。」
「今日，便賜你……...混沌之種。」
那道灰色的氣流飛入了李凡意識體的眉心。
李凡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在崑崙山下。
但他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他體內的魔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色的能量。
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只要他心念一動。
這灰色的能量可以瞬間變成毀滅一切的魔氣也可以變成滋養萬物的神力。
混沌元氣。
包容一切，轉化一切。
「成了？」
土地公看著李凡身上那股返璞歸真的氣息，滿意點了點頭。
「不愧是破局者。」
「連三清那幾個老古板都被你說服了。」
李凡站起身。
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肉身精神法則全部達到了巔峰。
他抬起頭。
看著山海界的天空。
「還差最後一步了，對吧？」
「開天。」
李凡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主神。」
「老子馬上就出來了。」
（家人們，我回來了，作者終於忙完了一些東西了，這本書也馬上要到結束的尾聲了，新書也在構思當中了，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