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宇瑄、文守謙、王珂三人齊齊看了眼楚世君,最後,將目光放到了陳天歌身上。
老陳,這可是你主持的省紀委大會啊。
散了會,被人堵在門口,當著楚書記和眾多同僚的面。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挑這個時間來,這是讓你下不來台啊。
迎著周圍一道道目光,陳天歌面色沉靜如水。
實則,心裡已經罵翻了天。
狗日的田羽,這麼做,等同於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明明能去他辦公室,明明能打電話,這對於他本人,還是陳天歌來說都是體面的做法。
但對方,偏偏選擇了不體面,把事情鬧大了。
雖說他本來就向上級建議查對方,對方如今主動自首,也確實是加快了進度,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卻無疑給後續紀委辦案增加了難度,尤其是必然會引得之前挖出來的那部分人人心惶惶,搞出什麼事,那就全完了。
行,這麼玩是吧!
當即,陳天歌看向楚世君,見其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後,當即大手一揮,沉聲道:「來人,請田副省長移步紀委!」
話音落下,身後左右迅速走出四名紀委工作人員,腳步『噔噔』地下了台階,一左一右把田羽夾在中間,「田副省長,請!」
田羽抬頭最後看了眼樓前眾人,隨後神色坦然地跟著紀委的工作人員大步離去。
『嘩』
就這麼水靈靈的帶走了?
後方的人一個個踮起腳,伸長了脖子,看著遠去的田羽的背影,紛紛咽了咽唾沫,看來,這今天開會說的整風運動,是真要動真格的了。
……
田羽被帶走後,察覺到後方越聚越多的人,楚世君等人也邁步離開。
並沒有說什麼不准傳播、封口之類的話。
不現實,幾百號人呢,就是每人都簽了保密協議又能如何,早晚都會傳出去。
而且,田羽的主動自首,也並不全是壞事,這能很好地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當然,其他負面影響也不可不防。
「天歌同志,對田羽同志的自首,談話由你本人親自負責,及時向上級作書面申請說明情況,進行立案審查調查。」
楚世君沉聲道,
「宇瑄同志、守謙同志,務必把控好輿論陣地,通知省公安廳配合好宣傳部的工作,嚴防突發輿情事態的出現。」
「王珂同志,通知沐川同志那邊,省發改的工作不能停擺,讓他費費神,多盯著點。」
「收到!」×4
「就這樣,有什麼事隨時和我溝通,」
(請記住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說罷,楚世君微微加快腳步離去。
「書記這意思是,暫不開會討論?」
文守謙愣了愣,按理說,這不應該開個會討論一下,然後省委上報嗎?
郭宇瑄瞥了他一眼,想到那天五人會他不在,不知情,也就理解了。
「守謙同志,書記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開會,肯定也有他的考慮。」
「不是,老郭啊,你們這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文守謙看了眼幾人,覺得肯定有什麼事自己不清楚。
這可不是個好信號啊!
碼的,這幾天他忙著處理部里工作,閒了就盯著『人民的名義』那部電視劇里『楚向東』角色選角,想著當個事來做。
可要是因為這個,反倒在工作上掉了隊,脫離了楚書記的視線,那可不是什麼好事。
見他急了,郭宇瑄頭偏了偏,對著王珂示意道:「王珂同志,你給咱們的文大部長說一下怎麼回事。」
王珂迅速言簡意賅地說了下。
聽完後,文守謙心裡一松,哦,是五人小組討論的,那沒事了。
他就說,怎麼這幾天紀委、政法委、組織部那邊都打條子過來,開大會請他過去列席做宣傳呢。
「按你們這意思,那這次事情不小啊,這田羽又突然跑過來自首,」文守謙說著,瞳孔巨震,「那到時候壓力不全在我們宣傳部身上了?」
「不然呢?」
陳天歌反問了一句,隨後拍了拍他肩膀,「我就先回去了,這看來是閒不下來了,你們聊。」
「聊個屁,我也得趕緊回去,」
文守謙急匆匆跟上。
「呵呵,宇瑄同志,你看看,這兩個傢伙。」
「你不急?」郭宇瑄詫異地看向王珂,提醒道:「今天大會,你們辦公廳也要寫東西的,我們動起來了,你也得跟著動,還有,老王啊,明天我們省委政法委大會,你也要來!」
『……』
王珂臉上表情一僵,嘴角不自覺地抽搐。
是啊,按理說,他才是最忙的啊,既要協調這個、又要協調那個的。
「宇瑄同志,多謝提醒,我先走了,」
見他也腳步匆匆地離去,郭宇瑄淡淡一笑:「這傢伙!」
不過,他也加快了腳步,沒辦法,省紀委一動,政法委也要跟著動,下面公檢法司,都得動起來啊!
……
紀委。
陳天歌走進大樓,立馬就迎上來一人,說道:「陳書記,田副省長已經在第一談話室了,另外,他剛來的時候,秘書和司機也在,您看?」
「現在在哪?」
陳天歌腳步不停,邊走邊說道。
「應該是在停車場等著再。」
「立即控制住,帶回來!」
陳天歌不顧那人錯愕的臉色,揮揮手,坐上了電梯。
身邊人,是一定要控制住的。
畢竟他不像這些人,只以為是來自首的,他手裡掌握有證據。
來到第一談話室外後,陳天歌放緩了腳步,從容地走了進去。
本來,楚世君不說,他也是打算親自進行談話的。
規格越高,姿態越穩,那麼帶給他人的壓力就越大、越重。
此時,省紀委談話室里,光線通透、桌椅簡單,沒有審訊室的壓抑逼仄的感覺,就仿佛是尋常的辦公室,只不過少了些陳設,但正因為簡單,在無形之中卻給人一股肅穆之感。
陳天歌進來後,在田羽對面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身旁左右的記錄人員迅速攤開紙筆,攝像頭上的紅光也忠實得記錄著。
坐下後,陳天歌沒著急詢問,而是點上了一根煙,並示意田羽要不要,對方接了。
兩口煙下去,方才緩緩開口道:「田羽同志,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