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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該靜的靜、該動的動

2026-08-23 21:30:38 作者: 西紅柿政委

  「說。」

  王珂打開文件,面色肅然道:「……字……函——關於對田羽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調查的批覆……」

  念完後,他合上文件,雙手呈送楚世君,並說道:「書記,文件已同步發往省紀委陳書記、省政府楊省長。」

  「嗯,通知同志們過來開會。」

  楚世君當即下令。

  ……

  三十分鐘後,會議室。

  省委班子到齊。

  所有人端正坐姿,哪怕沒有會議文件,他們也都知道這突然的會議是要幹什麼。

  楚世君最後進來,坐下後,看向兩側眾人,沉聲道:「同志們,臨時開會,通報一項內容,關於我省副省長、發改主任田羽同志,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調查,上級已經正式批覆。」

  「下面請天歌同志,就事情詳細,向同志們做個報告。」

  「是,楚書記、楊省長、各位同志,情況如下,」

  陳天歌面色嚴肅地點頭,站起身,翻開文件,念道:「一月四日上午十一時三十六分,田羽主動投案自首,向紀委如實說明自身問題,談話期間……,另相關舉報線索不得大面積披露,」

  「經楚書記批准,省紀委第一時間對其採取高位幹部立案程序流程,在不干擾正常工作的前提下,限制其活動、範圍……,並第一時間向上級提出書面申請,請求啟動立案審查調查程序,」

  「截止一月五日上午八時,上級批覆,正式通過關於對田羽涉嫌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立案審查調查的批覆,決定,即日起,正式免去田羽省政府組成員、副省長職務,停止全部在崗履職權限,全面接受上級紀委監委立案審查調查,省級專班全程配合,」

  「由東江省紀委即刻執行相關程序,紀委書記陳天歌同志為第一執行人,全程如實向省委楚世君同志匯報,等待專案審查組到來。」

  念完後,他合上文件,坐了下去。

  黃家振舉起手:「楚書記、楊省長,各位同志,組織部剛剛也收到了上級組織部關於對田羽同志的免職通知。」

  「嗯,同志們都聽到了,」

  楚世君抬起手,「我說三點,」

  「第一,嚴格服從上級辦案安排,全程零干預,禁止私下打聽、通風,所有程序嚴格對標上級要求落地。」

  「第二,即刻啟動高層小範圍通報機制,嚴禁擴散、嚴禁私下議論、嚴禁幹部串聯打探。」

  

  「第三,區分個人違紀與系統工作漏洞,穩住全省經濟項目大盤,不允許因個案導致全省發改工作癱瘓、項目停擺、人心大亂。」

  「收到。」

  隨後,楚世君又就此事,做了一些叮囑安排,便宣布結束了這場短暫的會議。

  「楚書記,那我過去了,」

  走出會議室,陳天歌揚了揚手裡的文件。

  「去吧,」

  楚世君點點頭,臉色平靜地揮手。

  隨後,他扭過頭,對左邊的楊沐川說道:「沐川同志,回去後,通知其他同志,注意措辭,是否擴大,等專案組的同志來了再定,這段時間,你和偉建同志、韓非同志,務必要穩住大盤,控住局面,該靜的靜、該動的動。」

  楊沐川沉聲應道:「是,書記您放心。」

  「嗯,辛苦了。」

  ……

  陳天歌下了樓,不多時,三輛車從紀委樓下出發。

  十五分鐘後,抵達目的地。

  三輛車整齊劃一地停在省政府大樓前,吸引了所有人視線,一時間,樓上的一扇扇窗戶跟前都站上了人。

  當看到陳天歌下了車後,所有人瞳孔一縮。

  六樓,田羽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天歌領著四個人走進大樓,點上一根煙,回到辦公桌。

  桌上,擺放著一本嶄新的筆記本,舊的在紀委,這是他新買的。

  上面已經寫了一頁:

  『一月四日,續,我去紀委自首回來了,自首的過程,沒什麼好寫的,去紀委自首過的人都知道,無非就是談話、問話、說問題等等,真正讓我感到難受的是,我本想著主動投案,也能書寫一段懺悔錄里沒有懺悔的故事,可我小覷了天下英雄,」


  『坐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後,我才發覺,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他們什麼都知道,甚至對我主動過去感到了驚訝,那一刻,我內心無疑是彷徨的,但又有著些許的慶幸,因為能發現我,也就意味著能發現其他人,我違背了初心,我希望其他人能引以為戒,莫伸手,伸手必被打……』

  『從紀委回來後,我剛好趕上會議,從走進大樓,坐在那個屬於我的座位上,他們的目光都變了,下屬沒了往日的巴結奉承,往日裡算得上朋友的人也不再主動熱情,眼裡、臉上滿是疏遠,像是看到了窮狼惡虎,仿佛我是什麼不祥之物,這讓我不禁想起,曾幾何時,年輕的我也這樣看待那些犯錯誤的人,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會開到一半,那幾個人對我發難,我知道,他們並不是像嘴上說的那樣為其他人著想,而是擔心自己罷了,我還是想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田羽看完,將煙放到嘴裡,拿起筆,翻開新的一頁,寫道:

  『一月五日,晴,這次或許將是我最後一次寫日記了,即便有下次,大概也是在很多年後,昨天晚上,我不出所料地失眠了,煩悶之下,我回顧了自己的一生,我出生於呂州的靈元縣,父親和母親是個教師,」

  「記事以來,他們對我就很嚴格,我想要買一根一毛錢的冰棍,往往都要背幾篇課文或者打掃一下屋子才能得到,他們說這是我憑藉勞動換來的,當時我不懂,後面長大了,這份教導我才彌足珍貴……』

  『咔嚓』

  他寫到這裡,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陳天歌領著四人走進來,田羽只是抬頭看了他們一眼,便不再理會,繼續埋頭寫著。

  見狀,陳天歌豎起手掌,讓身後人止步,走到跟前俯身看了看,隨後直起腰面色複雜地看了眼他,想了想,沒出聲打斷,而是叮囑其他隨從人員,對辦公室進行檢查,然後便獨自一人來到窗戶前,默默點上了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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