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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患得患失秦鎮守!

2026-02-22 19:27:06 作者: 太下老菌

  「什麼叫我們的沈總兵,被當成天才鑄兵師,被請到風城去了?」

  秦鎮山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周玄。

  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赤霄站在一旁,原本正在擦拭巨劍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轉過頭。

  眼神里滿是茫然。

  周玄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兩個江城來的土包子。

  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優越感。

  哼。

  誰讓你們不敢跟沈天一起去天工司的?

  懂不懂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沈天這樣的妖孽。

  在他身上,發生什麼天方夜譚都是理所應當的。

  此時,周玄心裡洋洋得意。

  原本他跟著沈天去天工司也是誠惶誠恐,生怕被古河大師給直接丟了出來。

  辱沒了巡察使的顏面。

  

  誰成想,不但沒丟臉,反而狠狠漲了一波臉!

  賺!

  血賺!

  到時候,憑藉著自己與沈天的關係。

  在古河大師那裡,留下一個好印象。

  自己在天運城的威望又能更上一層樓了!

  他輕咳了一聲。

  端起巡察使的架子。

  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天工司里發生的事情。

  從楚風的輕視。

  講到古河大師的暴怒。

  再到沈天眉心燃起純金色的精神之火。

  最後是那驚世駭俗的虛空煉器。

  直接徒手捏出了一把極品靈兵。

  周玄越說越激動。

  唾沫星子橫飛。

  仿佛那個徒手搓靈兵的人是他自己。

  秦鎮山和赤霄聽得一愣一愣的。

  兩人面面相覷。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

  秦鎮山才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娘的。

  這小子還會打鐵?

  赤霄默默放下巨劍。

  看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朋友,頂級S級武器。

  瞬間不香了。

  十七歲,五階武者,領悟了意。

  現在你告訴我。

  他還是個能讓天工司司長跪舔的天才鑄兵師?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秦鎮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雙手用力搓了搓臉。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沈天了。

  沒想到還是保守了。

  他看向周玄。

  「所以,雷萬山那個老匹夫,就把我們江城的總兵拐去風城前線了?」

  周玄點了點頭。

  「風城獸潮告急,雷萬山急需靈兵。」

  「沈老弟宅心仁厚,不僅答應幫他升級武器,還主動要求去前線幫忙。」

  「這等胸襟,實在是令人欽佩啊。」

  秦鎮山嘴角抽搐了一下。

  宅心仁厚?

  去前線幫忙?

  這貨只是殺異獸有癮罷了。

  他可是親眼見過沈天在淪陷區是怎麼殺異獸的。

  那叫一個喪心病狂。

  風城的異獸。

  恐怕要倒血霉了。

  聽完周玄的發言以後,秦鎮山和赤霄兩人,立馬反應過來。

  不由得面色凝重。

  他們同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但是,這光也發得太早了一點吧!

  一個十七歲的天才鑄兵師,掌握了一手世所罕見的虛空煉器神技。

  這意味著誰掌握了沈天。

  誰就掌握了源源不斷的靈兵!

  天運府的那些大勢力,各大衛城。

  那些世家門閥。

  只要腦子沒進水。

  明天絕對會為了沈天搶破頭!

  秦鎮山原本計劃,在述職大會上,借著沈天光復江城淪陷區的功勞。

  給江城多爭取一點資源。

  現在看來。

  這簡直是把一塊肥肉扔進了狼群里!

  「沈天是我們江城的人,是我們破軍司的總兵。誰也別想把他搶走!」

  周玄在一旁看著。

  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雖然世故,但在看得卻比秦鎮山要透。

  「老秦啊,你這格局還是太小了。」

  秦鎮山瞪著周玄。

  「你什麼意思?」

  周玄站起身。

  拍了拍秦鎮山的肩膀。

  「你覺得,以沈老弟展現出來的天賦,江城那座小廟。還能容得下這尊大佛嗎?」

  秦鎮山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

  江城太小了。

  怎麼留住沈天?

  靠情懷嗎?

  周玄嘆了口氣。

  「沈老弟的舞台,不在江城,對他來說,天運城也沒資格讓他留下。」

  說實話,對周玄來說,他自然希望沈天能留在天運城。

  因為他之所以,那麼費力地討好沈天,就是為了沈天發跡以後,自己能獲得得好處更多。

  但他比秦鎮山清醒。

  強行把他留在某一處地方,只會耽誤他。

  秦鎮山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他早就知道沈天絕非池中之物。

  金鱗豈是池中物。

  一遇風雲便化龍。

  只是他沒想到。

  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快到他甚至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赤霄看著秦鎮山失落的樣子,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老秦,別這副哭喪的臉,這是好事。」

  「江城的異獸,已經被沈天殺絕了,淪陷區也被徹底掃平,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江城都不會再有大規模的獸潮。」

  「既然江城已經安全了,我們也不需要沈天一直守在那裡嗎?」

  「相反,沈天走得越高,對我們江城越有利。」

  秦鎮山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赤霄笑了笑,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沈天這小子,雖然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殺伐果斷,但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江城是他的發跡之地。」

  「只要他以後飛黃騰達了,隨便從指縫裡漏出一點資源,隨便施點恩惠。就夠我們江城吃成個大胖子了!」

  秦鎮山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

  赤霄的話,像是一把重錘,砸碎了他腦子裡那層患得患失的迷霧。

  他逐漸醒悟過來。

  是啊。

  自己到底在焦慮什麼?

  秦鎮山閉上眼睛。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兼任江城破軍司總兵的那段黑暗歲月。

  那是一段什麼樣的日子?

  憋屈。

  外面,是無邊無際的荒野,三大五階獸王盤踞在淪陷區。


  就像懸在江城頭頂的三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一場浩大的獸潮。

  每一次防守,破軍司都要填進去無數條鮮活的人命。

  城牆上的血跡,洗了又染,染了又洗。

  從來就沒有干透的一天。

  而在江城內部,四大家族盤根錯節。

  壟斷資源,把持經濟,甚至暗中剋扣前線的物資。

  他們就像趴在江城這座堡壘上的吸血蟲。

  秦鎮山知道他們不乾淨。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骯髒的手段。

  但他能怎麼辦?

  他不敢動。

  也不能動。

  外患未平,內廷若是再亂,整個江城就會瞬間崩塌。

  為了大局,為了維持那脆弱的平衡,他只能捏著鼻子,對四大家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酒桌上和他們虛與委蛇。

  在會議上聽他們冠冕堂皇的扯皮。

  堂堂一個江城鎮守,兼任破軍司總兵,活生生把自己熬成了一個受氣包。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只要聽到城外傳來一聲獸吼,他就會驚醒,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

  直到那個少年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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