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陽光穿透硝煙，將千溝萬壑的戰場映照得蒼涼且慘烈。
失去了高階戰力的坐鎮，殘存的血魔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血魔憑著本能四處逃竄。
「反擊。」
楚風的聲音通過精神信號，傳達到了每一台戰爭傀儡。
轟！轟！轟！
傀儡大軍猶如開閘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能量光束徹底照亮了整個天空。
戰爭的天平，從沈天出現在戰場的那一刻，就已經狠狠向天運府傾斜。
接下來，只不過是秋風掃落葉罷了。
半天后。
沈天站在城牆上，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殺戮值的數字已經停止跳動，經歷這一連串的瘋狂殺戮，已經再次來到了六十萬的大關。
【殺戮值：612，400】
一道青金色的劍光劃破長空，帶著的音爆聲停在城牆上方。
歐陽千絕凌空踏步，穩穩落在沈天和陸長明面前。
這位人族劍聖此刻白袍上沾染了不少紫黑色的血跡，但整個人的精氣神卻宛如出鞘的神兵。
歐陽千絕反手一拋，兩枚散發著強橫空間波動的儲物戒精準落在沈天手中。
「這是古魘，還有血厲那傢伙帶的空間戒指。」
歐陽千絕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
「戰利品，你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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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握住兩枚儲物戒，沒有推辭，將其收入造化源界中。
「謝過歐陽前輩。」
光顧著打架了，忘記摸屍了。
九階強者的珍藏，可不容小覷。
陸長明捂著胸口，站在一旁。
看著眼前一老一少，心中生出無法名狀的恍惚。
曾經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九階強者，今日如同案板上的魚肉般被屠戮殆盡。
而完成這一切的，居然是一個七階的少年。
此時這兩人談笑風生
讓這位天運府府主連插話的資格都沒有。
「前輩。」
沈天目光越過歐陽千絕的肩膀，投向遙遠的北方，
「晚輩在紫極城與梵天、修斯交手時，發現了一個隱患。」
歐陽千絕已經猜到，沈天可能去了一趟紫靈族。
但他沒想到，沈天與梵天和修斯交過手了。
他收斂了笑意，目光如冷電般射來：
「能讓你稱之為隱患的，想必不是小事。說來聽聽。」
「梵天的本命傀儡大梵天輪，正在發生逆向變化。」
「他用近百年的時間，將自身九階巔峰的精神法則本源與星骸神金融合。那具千米高的機體內部，已經出現了原生生命體的特徵。」
陸長明倒抽一口涼氣，牽動傷口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沈天頓了頓：
「梵天在圖謀生命形式的終極跨越，他準備踏入十階領域。」
十階。
在藍星現有的戰力體系中，九階巔峰便是所有種族認知的頂點。
那是將精、氣、神錘鍊至圓滿，法則大成的無敵象徵。
十階？
那是目前藍星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存在。
意味著個體的偉力可以完全凌駕於藍星之上。
陸長明的心臟狂跳，喉嚨發乾。
紫靈族若是誕生了一尊十階真神，龍國百年來的防線必將如紙糊般被撕碎，整個藍星的格局都會被瞬間顛覆。
然而，歐陽千絕聽完這番話，卻忽然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如雷霆滾滾，震散了天空殘存的鉛灰雲層。
「十階？」
歐陽千絕笑聲漸收，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眼中浮現出輕蔑，
「梵天那老怪物，閉關一百年，把腦子閉壞了。他以為把一堆破銅爛鐵溫養成活物，就能跨過那道天塹？簡直是痴人說夢！」
沈天雙目微凝：
「前輩的意思是，他這條路走不通？」
「路走沒走錯我不知道。」
「因為通過十階的路各不相同。」
「但我一定知道，他一定走不通」
歐陽千絕雙手背在身後。
「精神與肉身完美合一，生命躍遷，確實是突破十階的基礎條件。但，這世上擁有突破十階資質的，可不止他梵天一個！」
歐陽千絕周身猛地騰起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機。
在這股氣機面前，即便是身具萬古霸體的沈天，也感覺到陣陣壓迫感。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壓迫，而是生命層次上即將脫胎換骨的躍遷前兆。
「你當老夫這龍國第一劍的名頭，是吹出來的？」
歐陽千絕冷哼出聲，
「精氣神合一，法則質變，老夫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觸及到了這層屏障！距離十階，老夫只差臨門一腳，隨時可以邁過去。梵天的勝算，遠不如老夫大。」
陸長明在一旁聽得大腦空白，連呼吸都忘記了。
歐陽千絕居然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處於突破的邊緣？
那為何三十年來，龍國始終沒有十階強者誕生？
若是歐陽千絕邁出那一步，龍國早就將異族掃平了！
沈天心思電轉，思維腦海中飛速碰撞。
很快，他捕捉到了問題核心。
「前輩既然隨時可以突破，卻卡在這個門檻三十年，梵天也龜縮在聖城百年不出。」
沈天直視歐陽千絕的眼睛，
「你們不敢突破，是因為缺少了某種不可替代的條件？」
歐陽千絕讚賞地點了點頭。
「聰明。」
歐陽千絕嘆了口氣，目光中透出無盡的滄桑，
「九階跨入十階，不僅需要自身的蛻變，還需要世界的認可。」
「世界的認可？」
沈天的紫金雙瞳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世界本源。」
世界本源究竟是何物？
為什麼能卡住歐陽千絕這麼多年？
沈天心中有些不解，向歐陽千絕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前輩。」
「世界本源究竟為何物？以您的驚世劍道，三十年前便已觸摸十階門檻，為何會被這虛無縹緲的東西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