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哪怕再中二,再喜歡裝逼,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在這個禁魔的鬼地方。
他剛才對付兩頭七階後期的骨龍都險象環生。
要是讓他一個人深入劍冢,對上那種級別的恐怖存在,絕對是十死無生!
「那個……」
李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高冷一些。
他背負著雙手,微微揚起下巴。
「沈兄弟,你這就要走了嗎?」
沈天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這片區域的隱患我都幫你排除了。」
「作為龍國同胞,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
「我還得趕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其他外國友人需要『幫助』呢。」
沈天把「幫助」兩個字咬得很重。
外界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噴出來。
「神特麼幫助外國友人!」
「沈神這是去收保護費吧?」
李長歌聽著沈天的話,心裡也忍不住吐槽。
但他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劍仙的做派。
「沈兄弟高義,長歌佩服。」
李長歌乾咳了兩聲,話鋒一轉。
「不過,沈兄弟,那片遠古劍冢可不簡單啊。」
沈天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哦?怎麼個不簡單法?」
「我能感覺到,那裡面的東西,超乎想像的危險。」
「我李長歌雖然自負,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劍冢深處的造化,伴隨著極大的恐怖。」
說到這裡,李長歌頓了頓。
他偷偷瞥了沈天一眼,強行給自己找了個台階。
「正所謂,獨木難支。」
「咱們既然都是龍國天驕,又恰好在這裡相遇,這都是冥冥之中的緣分。」
「不如……咱們結伴同行,一起探索這劍冢深處?」
李長歌一口氣把話說完,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他這其實就是在拉大腿!
還是全場最粗的那條大腿!
只要沈天在,別說八階怪物了,就算是九階估計來了也得跪!
但他好面子,肯定不能直接說自己怕了,只能用「結伴探索」來掩飾。
沈天懸停在半空,摸了摸下巴。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機緣。
屬於李長歌的機緣。
不過。
他看著李長歌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貨肯定是察覺到了裡面的危險,一個人不敢進去了。
沈天心裡暗笑,但臉上卻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結伴同行?這……不太好吧?」
「長歌兄向來喜歡獨來獨往,我這人又喜歡大包大攬。」
「要是待會兒遇到怪物,搶了你的風頭,那多不好意思啊。」
李長歌嘴角狠狠一抽。
你特麼還知道不好意思?
剛才搶怪的時候你怎麼沒說不好意思!
「咳咳!」
李長歌強行擠出一絲笑容。
「沈兄弟說笑了。」
「什麼搶風頭不搶風頭的,咱們兄弟之間,說這些就見外了。」
「劍道一途,貴在心境。斬妖除魔不過是過眼雲煙。」
李長歌又開始拽詞了。
他拍了拍胸脯,義正言辭。
「待會兒裡面的怪物,沈兄弟你儘管出手!」
「我李長歌絕對不跟你搶!」
「要是搶一下,我就不配這劍仙之名!」
李長歌這番話算是徹底交底了。
造化我可以跟你各憑本事,但怪物全歸你,我絕對不碰!
潛台詞就是:大哥,裡面的怪太狠了,我搞不定,你上!
沈天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要的就是殺戮值!
至於遺蹟里的什麼功法傳承,他反而沒那麼在意。
有了殺戮值和原地悟道,什麼頂級功法推演不出來?
況且,他是要走自己的路。
「既然長歌兄都這麼說了,那我再拒絕,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沈天臉上的為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他從半空中降落下來。
「正好,我也想見識見識,這遠古劍冢深處到底藏著什麼牛鬼蛇神。」
李長歌暗暗鬆了一口氣。
大腿保住了!
這下安全感簡直拉滿。
「那咱們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李長歌試探性地問道。
「走著!」
沈天一揮手,豪氣干雲。
在李長歌的帶領下,兩人快速向劍冢方向移動。
一路上,兩人風馳電掣。
李長歌御劍飛行,白衣飄飄,努力維持著自己龍國小劍仙的逼格。
但他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
「有個這麼變態的打手在身邊,這遠古遺蹟還不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
李長歌暗搓搓地想道。
當然,這種想法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作為一名劍修,他的骨子裡也是極其驕傲的。
只是一想到沈天剛才那種毀天滅地、完全不講道理的肉身力量。
李長歌的驕傲,就只剩下那麼一點點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兩人跨越了數百公里的荒蕪廢土。
前方的視線盡頭,大地的顏色漸漸發生了變化。
仿佛是被無數強者的鮮血浸透,歷經千萬年也沒有褪色。
「沈兄弟,到了。」
李長歌停下腳步,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天也停了下來,抬頭看去。
哪怕是他,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艷。
在兩人的正前方。
天地之間,一柄斷裂的遠古巨劍斜插在蒼茫的大地上。
這柄巨劍大得讓人窒息!
它宛如一座直插雲霄的黑色山嶽,橫亘在天地之間。
哪怕只剩下半截劍身,也足足有上萬米高!
巨劍的表面布滿了歲月的斑駁,暗紅色的鐵鏽像是凝固的鮮血,透著一股萬古不滅的淒涼。
最讓人感到震撼的,是巨劍散發出的氣場。
那是一股極其恐怖、凌厲到極致的遠古劍意。
這股劍意無形無質,卻生生將巨劍周圍的空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無數黑色的空間裂縫像蜘蛛網一樣密布在巨劍周圍。
周圍的光線一旦靠近,瞬間就會被那些裂縫吞噬,形成了一片絕對黑暗的區域。
連天穹之上的厚重灰雲,都被這股無形的劍意劈成了兩半,露出一道長達百里的巨大裂痕。
「這就是劍冢。」
李長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