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在遠古時代,這裡曾爆發過一場驚天動地的神明之戰。」
「無數頂尖劍修隕落於此,他們的佩劍,連同他們的劍意,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大地上。」
李長歌撫摸著自己的佩劍。
在這個地方,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心都在不受控制地跳動。
那是一種既恐懼,又極其渴望的感覺。
沈天摸了摸下巴。
他仰著頭,仔細打量著那把上萬米高的斷劍。
「沈兄弟,不可大意。」
李長歌不得不出言提醒。
「這劍冢里沒有活物,但比活物更可怕。」
「這裡的遠古劍意歷經無數歲月,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和那些入侵的虛空物質結合在了一起。」
「它們形成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劍魔怪。」
「這種東西沒有痛覺,物理防禦極高,而且還能施展遠古劍修的殘缺劍法!」
「最要命的是,這裡可是禁魔區域!」
李長歌表情肅穆:
「沒有天地之力的補充,就算是八階強者,一旦被海量的劍魔怪圍住,也會被生生耗死!」
他這番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但沈天卻完全沒有聽進去。
「那還等什麼?」
沈天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走!咱們這就進去,替那些死去的遠古前輩,掃清這些褻瀆劍冢的污穢!」
說完,沈天迫不及待地大步向前走去。
李長歌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兩人正式踏入劍冢的區域。
剛一跨過那條暗紅色的地界線。
周遭的景色瞬間變了。
不再是外面那種一望無際的荒蕪。
這裡,是一片劍的墳墓。
大地上,密密麻麻倒插著數不清的殘破兵刃。
有長達百米的青銅巨劍。
有斷成幾截的白骨長劍。
還有被黑色虛空物質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重劍。
每一把劍的下方,幾乎都埋葬著一具枯骨。
那些白骨有的已經風化,有的卻依然晶瑩如玉。
骨骸的手骨,哪怕死了幾千萬年,依然死死地握著劍柄。
保持著生前衝鋒的戰鬥姿態。
一種悲壯而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李長歌剛一走進去,立刻汗毛倒豎。
這些霧氣根本不是水汽。
而是由實質化的遠古劍氣凝聚而成!
時不時有一道灰白色的劍氣流光從半空中划過。
無聲無息地劈在黑色的岩石上,瞬間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不僅如此。
天穹之上,甚至懸浮著無數破碎的劍刃碎片。
這些碎片在某種詭異的陣法磁場下,形成了一條緩緩流動的金屬星河。
「嘶……」
李長歌倒吸一口涼氣,體內的七階氣血和劍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在體表勉強凝聚出一層半透明的劍氣護盾。
用來抵擋空氣中無孔不入的凌厲切割感。
在這個無法補充能量的禁魔之地,他連開啟護盾都得精打細算。
反觀走在前面的沈天。
李長歌徹底看麻了。
沈天什麼防護都沒開。
不僅沒開霸體,連氣血都沒怎麼外放。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在劍冢里,就像在逛公園一樣。
周圍那些足以輕易撕裂七階武者鋼鐵戰甲的灰白劍氣。
剛撞到沈天的衣服上。
甚至連沈天的皮膚都沒碰到。
就被他那純粹的肉身震盪之力,直接彈得粉碎!
萬古霸體那令人髮指的防禦力,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特麼還是人的肉身嗎?」
李長歌在心裡瘋狂吐槽,甚至有點懷疑人生。
同為龍國天驕,為什麼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就在兩人逐漸深入劍冢的時候。
空氣中的肅殺之氣驟然加劇。
沈天突然停下腳步,嘴角的笑容緩緩擴大。
「長歌兄,來活了。」
沈天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
李長歌心臟一緊,連忙順著沈天的視線看去。
只見前方數百米外。
一座由無數斷劍堆砌而成的小山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轟!
劍山坍塌。
一團濃郁到極點的黑色虛空物質,如同噴泉般從地底翻湧而出。
但這團虛空物質並沒有像外界的怪物那樣凝聚成肉身。
而是爆發出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強悍吸力!
錚!錚!錚!
方圓數里內,成百上千把殘破的遠古飛劍被強行拔出地面。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這些兵器圍繞著虛空物質瘋狂旋轉。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一尊高達千米的龐大劍魔,在兩人面前重組拼湊而成。
它的軀幹是由黑色粘稠的虛空物質構成。
而它的四肢和身上的鎧甲,全是由生鏽的遠古神兵拼接而成。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個空洞的面甲。
最恐怖的是,它的右手中,握著一把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殘劍!
轟隆!
劍魔剛剛成型,一股凌厲且混亂的恐怖劍意便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八階後期!
它雖然沒有達到九階的境界,但憑藉著手中那把殘劍的加持,其威壓甚至逼近了八階巔峰!
劍魔猛地抬起頭,空洞的面甲鎖定了下方的兩人。
沒有任何遲疑。
它揮動了手中那把百米長的暗紅殘劍。
撕啦——!
天空仿佛一塊幕布被一劍撕開。
一道長達數千米的黑色虛空裂縫,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劍意風暴,朝著李長歌和沈天當頭劈下!
李長歌瞳孔驟縮,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一劍的逼格和威力,根本不是他一個七階能夠硬接的!
他毫不猶豫地往後暴退數十米,大聲吼道:
「沈兄弟!」
「說好的,裡面的怪全歸你!」
李長歌極其絲滑地讓出了主舞台。
沈天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他仰起頭,看著那道劈天蓋地的黑色劍氣裂縫。
那張帥氣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道數千米長的黑色虛空裂縫,帶著絞殺萬物的恐怖吸力,從天穹直墜而下。
李長歌暴退至數千米外。
「沈兄弟!小心!」
李長歌額頭滲出冷汗,大聲提醒。
他清楚那殘劍中蘊含的威能,哪怕是七階巔峰的武者,沾上一點也會瞬間骨肉分離。
沈天立在原地,沒有躲避的打算。
紫金色的氣血,猛然從他體內如火山般噴涌而出。
厚重的威壓,甚至將周遭飄浮的劍刃碎片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