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刃劍帶著恐怖的力量,硬生生在三叉戟的桿身上拉出一長串火花,最終切入塞勒斯的肩甲。
「吼!」
塞勒斯吃痛,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後翻騰。
他那粗壯的蟒尾在半空中抽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音爆雲,狠狠拍在海面上,借著反衝力拉開上千米的距離。
低頭看去,塞勒斯那引以為傲的深藍色鱗甲被整齊切開。
鮮血狂涌。
傷口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那種灰黑的死氣氣流像是有生命一般,正順著血管往裡鑽,磨滅他的生機。
萊恩雙手握劍。
戰甲上流轉著璀璨的金光。
周圍的天地之力劇烈暴動。
同為七階巔峰,兩人都已經能夠牽引龐大的天之力。
塞勒斯張開血盆大口咆哮,雙臂猛然高舉。
下方的無盡之海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沸騰。
數萬噸海水沖天而起。
在半空中,最終化作九條粗達百米的幽藍水龍。
九條水龍咆哮,橫貫長空,翻湧著森寒之氣撲殺而來。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攻勢。
金色的耀淵之力噴薄而出,宛如一輪初升的驕陽,將方圓數十公里照得透亮。
重型寬刃劍自下而上撩起。
狂暴的天地天地之力順著劍身匯聚,瞬間拉出一道長達三百米的半月形金色劍芒,狠狠劈在最前方的那條重水龍頭上。
轟隆——!
金光與幽藍在天穹上瘋狂撕咬,隨後轟然炸裂。
水汽像白色的海嘯般向外席捲,將周遭的雲層盡數衝散。
萊恩根本沒有停頓。
他迎著漫天砸落的冰冷水滴,身形如同出膛的攔截飛彈,筆直衝入水幕。
塞勒斯揮動三叉戟迎面撲上。
戟尖在半空中旋轉,化作一輪直徑上百米的旋渦。
當!當!當!當!
短短几乎呼吸的時間,寬刃劍與三叉戟再度在半空中碰撞了上百次。
每一次交擊,都爆發出巨響。
震得下方的空氣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巨大的衝擊力化作狂風,將海面壓出一個個凹坑。
色的劍芒與深藍色的水流糾纏不休。
那兩道身影的速度已經超出了普通武者的動態視力捕捉極限,只能看到十幾道殘影在雲層間穿梭,所過之處,空間扭曲。
在沈天【神權】加持下,萊恩的戰鬥力超越了自身的極限。
兩人一番戰鬥下來,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只見萊恩的傷口處,紫金色的光芒閃爍。
僅僅兩秒鐘不到,撕裂的肌肉纖維便重新交織,傷口肉眼可見地癒合,連疤痕都沒留下。
萊恩順勢擰腰發力,一記勢大力沉的膝撞,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塞勒斯的胸膛上。
砰!
重達數萬噸的巨力爆發。
塞勒斯倒飛而出,同時,胸前堅硬的倒刺鱗甲大面積龜裂。
更致命的是,灰白色的寂滅死氣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大口大口地滲入他的體內。
兩人受力分開,在半空中倒滑出數千米,隨即又帶著更為狂暴的氣勢撞擊在一起。
在無盡之海。
在自身境界相差無幾的情況下,身為深淵海族的塞勒斯更具優勢。
塞勒斯引動的天地之力確實浩瀚無比,接連好幾次將萊恩擊飛。
讓萊恩受了不輕的傷。
但。
毫無意義。
萊恩體內,猶如一座永不熄滅的熔爐。
每一次受創,傷勢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
不僅如此,這種高強度的生死擠壓,讓萊恩戰意越發沸騰。
此消彼長之下。
三十分鐘的高強度消耗戰過去。
局勢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傾斜。
塞勒斯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
死氣積累的傷勢,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生機被破壞,武道真意被削弱,嚴重阻斷了天地之力的正常流轉。
力量正在流失。
「該死!」
「這是什麼力量!」
塞勒斯心底湧起一陣恐慌。
萊恩沒有開口回應。
周圍數公里內的天地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發瘋一般向他的重型寬刃劍上瘋狂倒灌。
萊恩雙手倒握劍柄,將其高高舉過頭頂。
金色的耀淵之力被極度壓縮,寬刃劍發出嗡鳴聲。
在這極限的高壓壓迫與生死搏殺的強烈刺激下。
萊恩的腦海中,突然傳來「轟」的一聲雷鳴。
識海之中,武道真意發生蛻變,突破了那一層瓶頸。
轉化成了法則本源!
邁過去了。
天地之地在萊恩周身迅速重組,凝聚成某種具有特定規則的實質力量。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法則——耀淵法則。
一道直徑上千米的金色光柱從天穹深處貫穿而下,將他整個人完全籠罩。
紫金氣血與新生的法則力量完美交融,產生劇烈的質變,讓萊恩的氣息直衝雲霄。
「不——!」
塞勒斯感受到了危機。
他徹底癲狂,將體內僅存的精血盡數燃燒,粗壯的蟒尾在半空中瘋狂扭動。
三叉戟上凝聚出一顆直徑上百米的水球,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裁決。」
劍鋒撕裂空氣。
一道長達數千米的純金劍芒,從天穹之上垂落。
它如同神明降下的神罰,將整個昏暗的天地劈成兩半。
金光過處,空間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塞勒斯咆哮,雙臂死死向前推舉。
那顆直徑百米的水球,迎向那道恐怖的劍芒。
轟!
兩者相撞的瞬間,水球猶如脆弱的玻璃球,被金色的劍芒居中剖開。
裡面的海水瞬間被恐怖的高溫蒸發成漫天白霧。
劍芒去勢不減,狠狠斬在塞勒斯的三叉戟上。
咔嚓!
堅硬無比的深海寒鐵長戟,從中間斷裂。
塞勒斯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雙眼圓凸,布滿血絲。
金色的線,從他的額頭一直蔓延到粗壯的蟒尾。
下一秒。
噗嗤!
塞勒斯長達四米的肉身,直接裂成兩半。
滾燙的鮮血如同瀑布般噴涌而出,還沒落入海面,就被傷口處狂涌的灰白死氣瞬間吞沒。
些殘破的血肉、在眨眼間化為灰燼,被風一吹,散落在狂暴的怒海之中。
隨著塞勒斯的徹底死亡,天空中突然下起了一場濛濛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