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下的雲海承受不住這股重壓,轟然炸穿!
兩道龐大的身影糾纏在一起,向地面急墜而去!
一道數千米長的黑金光痕切開天空。
光芒粗大狂暴,帶著毀滅的氣息,直挺挺地朝著谷外的山嶺砸落。
遠處炮艦的觀測鏡里,整片天空出現了一道極其刺目的裂口。
負責觀測的武者死死盯著屏幕,連呼吸都忘了。
畫面中,那團赤紅色的光芒正在瘋狂下墜。
緊接著,赤光驟然暴漲!
沈天六臂齊齊震動。
戰刀、重劍、長槍、戰斧,四件重兵器同時擠進戟杆兩側。
狂暴的紫雷與赤色鋒芒在零距離下轟然引爆,硬生生把那股向下貫通的黑金力量撕開了一道缺口!
轟隆!!
失控的黑金力量斜斜砸向谷外的山脈。
山峰的上半截猛地劇震。
幾十米厚的堅硬岩層被狂暴的餘力掀上高空,順著山坡轟然坍塌。
無數重達百噸的碎石還沒落地,就被緊隨其後的能量餘波碾成了漫天灰白的塵浪。
閻嶠狂暴下壓的身形,終於被迫停滯。
沈天持戟的手臂從巨盾後方極其隱蔽地探出。
鋒利的戟鋒精準挑進閻嶠肋下那個血洞,順著破損的邊緣鱗甲,猛地向上狠狠一掀!
噗嗤!
大片堅硬的黑甲連著血肉被活活撕飛。
閻嶠悶哼一聲,強忍劇痛轉腰揮戟反擊。可他的背部卻突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從脊骨輸送過來的本源力量,在經過肋下傷口時,出現了瞬間停滯。
沈天雙眼微眯,紫色雷光在瞳孔中炸閃。
那條貫通右肩的金紋,斷了一截!
長槍瞬間化作一抹赤電,以極其狠辣的角度點向閻嶠右肩後方。
閻嶠驚怒交加,強行扭轉身軀用長戟架住槍尖。
沈天卻順勢一抽,收回長槍。
重劍帶著刺耳的雷鳴,狠狠砸在戟杆中段,將長戟壓得往下一沉。
緊接著,一把戰斧帶著滔天血光,從正上方怒劈而下!
斧鋒精準無比地剁在右肩那塊早已燒成灰白色的鱗骨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高空。灰暗的骨甲轟然崩碎!
閻嶠的右肩猛地塌陷下去,大塊大塊的碎骨向外瘋狂飛濺。
藏在血肉深處的金色紋路徹底暴露在空氣中,裡面還有黑金力量在絕望地涌動。
閻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左掌急忙上托,死死抵住戰斧。
十一階的本源力量在傷口處凝結成厚重的黑金護光,強行把斧鋒往外頂開。
沈天持斧的手臂被反震出細密的裂紋。
但他不管不顧,血色巨盾已經像一面厚重的城牆般轟然撞上閻嶠的胸膛,徹底堵死了對方後退的空間。
血色的盾沿上方,沈天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那片崩碎的肩骨。
「骨頭都碎成了渣,我看你還能拿什麼補?」
閻嶠臉上的鱗紋瞬間繃緊。
右肩的劇痛像錐子一樣,順著骨縫直接扎進胸背深處。
他瘋狂催動本源。
傷口邊緣的血肉像肉芽一樣快速生長,可是那片被燒盡後又被剁碎的真骨,始終無法重新凝聚成形。
金紋剛一亮起,裂開的肩骨里就傳出一聲脆響。
整條右臂都在不可抑制地瘋狂顫抖!
閻嶠當機立斷,立刻截斷了湧向右肩的力量。
不能再灌了。
再灌下去,這條手臂會被他自己的力量生生撐爆。
沈天捕捉到了他收力的動作,眼底的冷意瞬間沸騰。
對方剛才壓著他打,一戟比一戟霸道,憑的就是這副十一階的強悍真身。
現在,承受力量的骨架已經裂了!
閻嶠猛地換成左手單手握戟,左臂死死架住兵器,右肩痛苦地向後蜷縮。
周圍一直緊緊擠壓的黑金光芒,也隨之鬆開。
他終於要拉開距離喘息。
但沈天一步暴射追入!
源界虛影順著鬆動的空間轟然鋪開。
太虛之力一閃即逝,赤色法相宛如瞬移般,直接切到了閻嶠的側前方。
重劍掄起一道狂暴的半圓,徹底封死左側去路。
戰刀緊貼著劍光,貼地斬出,直奔閻嶠的腰腹!
閻嶠咆哮出聲,左手掄起長戟狂砸迎擊。
刀戟相撞,黑金光芒在兩人中間轟然炸開。
沈天持刀的手臂被震得向外猛盪,可龐大的身軀非但沒退,巨盾反而迎面狠狠壓上。
同時,一桿長槍極其陰狠地穿過巨盾側緣,直取閻嶠右肩!
閻嶠狂怒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左側沉下。
噗嗤!
槍鋒擦著他的脖頸掃過,硬生生挑飛了一大塊血肉。
但閻嶠的長戟也從下方極其陰毒地翻轉上來。
戟鋒刺入法相的腹部,狂暴的力量順著戟杆噴發,試圖把沈天直接挑飛出近戰範圍!
赤色法相借勢向上猛抬。
神罰戰刀順著長長的戟杆一路劈砍直下,刀鋒直逼閻嶠握戟的左手。
閻嶠頭皮發麻,只能被逼回收長戟。
可長戟才抽回來一半,長槍已經在半空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從肩後繞了回來。
鋒利的槍尖,再次精準地扎向那片剛剛崩碎的骨甲!
前後兩道鋒芒幾乎同時斬落。
閻嶠強行扭轉肩背躲避。
右臂被牽扯得猛地一抽,他終究沒忍住,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右肩撐不住力,肋下那個血洞始終空著,左手手掌又被毀滅閃電傷過。
沈天的六件重兵器死死盯著這些傷口瘋狂招呼!
巨盾死死頂住正面,重劍壓住長戟。
戰刀和長槍一上一下瘋狂搶攻,戰斧和戰戟更是把側後方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一件兵器剛被艱難擋開,另一件帶著死亡氣息的鋒芒就已經劈落!
閻嶠死死咬住後槽牙。
左側真骨上的金紋驟然爆亮,長戟不管不顧地掄圓了一個橫掃。
黑金鋒芒強行震飛了戰刀,隨後重重砸在巨盾上。
轟!
盾面被打得大面積向內凹陷。沈天腳踩的虛空更是炸出大片裂紋。
可就在閻嶠準備趁勢突進的瞬間,戰斧極其刁鑽地從巨盾後方劈來,逼得他不得不再次狼狽地收縮肩膀!
咔!
右肩的裂口順著劇烈動作猛地向下延伸。
黑金力量控制不住地從骨縫裡傾瀉出來,把他半邊身子照得忽明忽暗。
天衡在外圍的虛空中懸停,看得一清二楚。
閻嶠揮舞長戟的動作依然兇猛。
但那個先前用絕對力量死死鎮壓赤色法相的身影,現在正在一次次被迫收回攻擊,轉而去護住自己到處漏風的肩背。
攻守之勢,已經換了!
高空又是一聲震天巨響。
閻嶠被沉重的盾沿撞退。
沈天踩著炸開的氣浪如影隨形般跟上。
六臂猛地舒展,一片赤紅色的鋒芒交織成網,再次把閻嶠的退路罩死。
閻嶠的眼神徹底陰沉下來,透出一股窮途末路的狠厲。
再這麼被動挨打下去,剩下那些完好的真骨也會被一塊塊活生生拆碎。
一個十階前期的螻蟻,竟然硬生生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他右腳猛地向後方重重踏下。
腹背上的暗金紋路驟然收緊。
原本順著長戟向外擴散的黑金光芒,如同潮水般盡數回落,死死貼住胸腹和肩背,把殘破不堪的血肉骨骼強行裹在裡面。
沈天的刀槍帶著刺耳的音爆同時落下。
轟!!
護光向外猛地一鼓,硬生生把兩道致命鋒芒彈開。
法相的幾條手臂被震得齊齊一麻,閻嶠終於趁機從巨盾側方脫身。
但他沒有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