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的黑旌軍殘部正拼命往陣牆方向收縮,揚起漫天煙塵。
源冰冷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
「這塊區域是火力死角,能避開主牆直射。」
「西側仍有敵隊撤回,正在監控其動向。」
沈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血霧被狂風吹散。
沈天點頭,目光仍盯著西側撤回的敵隊。
「繼續盯著。」
他低下頭。
視線落在掌中那隻灰白色的封匣上。
炮火在周圍炸響,封匣中的氣息卻始終沒有波動。
縫隙里溢出一絲肉眼可見的乳白氣流。
這股氣息剛一入鼻,沈天體內的生命核心便猛地一震。
剛才和閻嶠惡戰留下的撕裂感,也隨之緩了一些。
有意思。
沈天眯起眼睛,興趣大增。
他的洞虛之力瞬間覆蓋匣蓋。
一條條細密的符文迴路在眼底浮現。
暗藍色能量封住匣子的接縫,內部氣息被壓在其中,只能從縫裡漏出一點。
沈天雙眼鎖定陣紋交匯的死穴。
指尖聚起法則力量,像利刃般接連點下。
咔噠。
沉悶的機括聲響起,匣蓋應聲彈開。
轟!
一股濃重的氣浪撲到臉上,乳白的氣流幾乎遮住了匣口。
沈天胸腔猛地起伏,體內的鴻蒙本源隨之翻湧,震得核心低鳴不止。
托著匣子的掌心,瞬間燙得像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凝神看去。
黑色的絨布上,整齊擺著三截灰白色的神髓。
每一截都有巴掌長短,表面如玉石般溫潤。
深處卻有一道道金色的血絲在緩緩遊動。
東西看著不大。
神念剛探過去,便被裡面凝成一團的力量擋住。
那股沉重的反壓傳了回來,沈天頓時凝住目光。
太重了!
層層疊疊的本源力量被粗暴地壓縮在裡面。
沈天才觸到最外面溢散的一縷氣息,生命核心便震響,體內本源也跟著加快運轉。
他抬手一攝,將其中一截神髓捏在指間。
目光刺入灰白表層,死死盯著裡頭遊動的金光。
尋常補充源力的結晶,他一路殺過來見過太多了。
可眼前這玩意兒完全不同。
它直接引動了生命核心最深處的本源力量。
沈天剛斬殺十一階深淵統領閻嶠,腳下的硝煙還沒散。
能讓他繼續往上破境的頂級資源,就已經攥在了手裡。
沈天看著指間的神髓,咧嘴笑了起來。
這十一階的深淵統領,身上果然富得流油!
他手腕一翻。
一塊古舊的獸皮記錄從戰利品里被抖落出來,扔在封匣旁。
這玩意是從閻嶠的貼身儲物器里翻出來的。
沈天用神念掃了一遍。
上面的文字和當地的貨冊很像,但那些扭曲的細部符號卻複雜得多。
哪怕是以他的精神力,一時也認不全這些深淵密文。
「找個能認字的過來。」
沈天頭也不抬地冷冷吩咐。
源的指令立刻順著通訊網絡傳向破敗的北坡下方。
遠處,殘餘的炮火炸開一團團刺眼的藍焰。
不一會兒,一個剛棄械投降的深淵軍官被機甲士兵押到了界壁外。
他渾身的力量都被鎖死,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來。
當這軍官抬起頭,目光掃過沈天手中的封匣時。
他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像見了鬼一樣。
三截灰白神髓,就這麼大剌剌地敞開著。
軍官呼吸驟然一滯。
瞳孔劇烈收縮,隨即做賊似的急忙移開視線。
那是閻嶠統領最核心的修行儲備。
在深淵營地里。
連他們這些心腹,也只有奉命將東西送進靜室時,才能隔著封印看上一眼。
摸一下都是死罪。
可現在呢?
匣子被暴力拆開。
啪。
沈天將那塊獸皮記錄隨手丟到他腳下。
「名字、用途,還有上面的密文,一字不落翻譯清楚。」
那軍官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他戰戰兢兢地捧起獸皮,開始逐行傳意複述。
「本源神髓……」
「這是用來煉入生命核心,積累本源,進而淬鍊神境真身的至寶。」
「裡面的力量被壓縮到了極致,極其凝練。」
「每次吸收,只能剝離極其微小的一絲,將其結構散開後,再慢慢融入自身……」
沈天一邊聽著,指尖一邊輕輕摩挲著匣子的邊緣。
遠處爆炸聲不斷,沈天仍聽著軍官的翻譯,沒讓炮火打斷他的思路。
軍官的聲音繼續顫抖著傳出。
「記錄上寫著……」
「閻嶠統領以前曾煉化過一截同樣大小的神髓,前後閉關……近三年。」
「近三年?」
沈天抬眼看向軍官,等著他把耗時說清楚。
軍官被看得心頭一緊,以為自己翻譯錯了,聲音都急了。
他慌忙指著獸皮上的一段符號,拼命解釋。
「就是這一條!上面明確記著耗時!統領當年進去閉關後,靜室外重兵把守,誰也不敢靠近半步!」
「普通神境也能用?」沈天打斷他的話。
「能用……但也得像抽絲一樣,一點點慢慢熬。」
軍官咽了口唾沫,餘光畏懼地瞥了一眼神髓。
「這東西太霸道了。」
「如果太急,散不開的本源就會像鐵疙瘩一樣堵死在生命核心裡,連自己的力量都會被截斷送不出去。」
「統領每次只敢吸黃豆大小,等徹底融合了,才敢取下一次的量。」
沈天手一招,獸皮記錄重新飛回手中。
他將剛才軍官指認的密文位置牢牢記在腦海里。
三截神髓,每一截都有手掌這麼長。
閻嶠攢下這些神髓,本打算留在後方,分成小份慢慢煉進身體。
結果被自己一刀剁了。
連逃命都沒能保住隨身帶著的這個匣子。
轟隆!
遠處的巨型軍堡上,粗大的源能炮光再次亮起,將夜空撕裂成刺目的白晝。
沈天迎著炮光抬頭,想到堡里還在抵抗的守軍,笑容里又多了幾分狠意。
按部就班吸收需要熬時間?
那是別人的規矩。
他沈天,有的是辦法把時間壓縮到極限!
最硬的資源已經到了嘴邊。
接下來,就看自己這副身體能吞下多大的一口了!
「把這廢物拖回去,口供和記錄對照留存。」
軍官腿軟得站不穩,被機甲士兵拖著離開石地。
引擎轟鳴由上而下,越來越近。
天衡龐大的機械身軀落在界壁外側,充當起最外層的屏障。
天衡的右肩裝甲被炸開一個大缺口,斷裂的金屬管線還在閃爍著電火花。
但他胸前的源能光紋已經平穩運轉。
「沈天,這塊區域暫時安全,北牆的防衛陣塔還在我們控制下。」
沈天點點頭。
不再浪費時間,他五指一張,直接將第一截神髓凌空攝起。
心念一動,先強行扯出最外層的一縷灰白氣流。
順著掌心的經絡,猛地吸入體內。
轟!
灰白力量剛一入體,就凝成沉重的一團,順著經絡撞向生命核心。
剛才在外面聞到的氣息覺得溫和,可真正接納進來,卻沉重得離譜。
那團力量遲遲散不開,經絡卻太細,剛往前推動,沿途的血肉就被擠得發痛。
肌肉撕裂的痛楚瞬間炸開。
沈天掌心猛地繃緊,青筋暴起。
核心深處,鴻蒙本源被這股外來的力量激起,迅速向外展開。
將那團下墜的灰白力量托住,沒讓它繼續衝撞核心。
他咬緊牙關,沒有繼續托大猛吸。
法則力量涌動,先強行封死那團尚未散開的本源結構。
接著神念內視,仔細掃過每一寸入體的能量。
在確認裡面沒被閻嶠種下什麼陰毒的異種力量後。
他才一揮手,將整整三截神髓,全部包裹進自身的本源力場之中。
就在這一刻,系統面板展開。
【是否消耗100000點殺戮值,進入造化悟道?】
沈天嘴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