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巨爪轟然砸上厚重戰盾。
赤色神光與深紫光潮在半空狠狠相撞,瞬間炸開一圈刺眼的能量風暴。
殘存門樓被氣浪掀起,拋向高空。
殿前廣場的岩層接連翻起,剛落下的碎塊又被後面的震波頂向半空。
修羅法相的盾臂被壓得向後傾斜。
沈天踏碎腳下虛空,槍臂繞過盾側,直刺烏薩爾頭顱。
太虛之力沿槍鋒鋪開,生生將兩者間的空間壓縮。
烏薩爾剛捕捉到槍尖的殘影,那冰冷鋒芒就已經扎到了眼前。
他猛地偏過頭,粗壯的彎角狠狠撞偏槍身。
長槍擦著脖頸划過,捲起的赤色劫風在暗金骨甲上切出細痕,火星四濺。
烏薩爾怒吼著抬起另一隻手。
還未來得及扣住槍桿,巨大的重劍已從高處狂暴劈下。
萬鈞巨力盡數壓進劍刃。
重劍重重砸中暗金胸甲,狂暴的毀滅雷霆轟然爆發!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荒原。
暗金甲面猛地凹陷,深淵真身被這股巨力硬生生砸退,雙足在堅硬的石地上犁出一條又深又寬的溝壑。
刺目的雷光尚未散盡。
殘雷順著骨甲瘋狂亂竄,將烏薩爾龐大的身軀照得一片慘白。
烏薩爾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尊赤色法相。
「十階中期!」
這個人族的本源層次已經完全顯露,可六件兵器連環交替,竟然能把自己的真身正面擊退。
槍鋒剛被盪開,重劍就劈碎了防線,連自己抬手反擊的那一絲空隙都被死死堵住。
烏薩爾發出一聲狂吼,胸前的黑色光環急劇擴張。
深紫色的潮水捲起無數猙獰骨影,鋪天蓋地壓向修羅法相。
周遭地面的岩石瞬間發黑枯朽,裂縫中噴湧出密密麻麻的黑氣,連半空的碎石都被腐蝕成渾濁的飛絮。
戰盾硬生生抗住第一波骨影衝擊。
盾牌邊緣立刻泛起慘綠的紫斑,這股深淵顏色還在瘋狂向內滲透。
源界與不朽之力順著盾面快速收攏,這才死死壓住侵蝕。
察覺到本源正在劇烈消耗,沈天果斷轉動盾臂,將戰盾偏向一側。
神罰戰刀迎著漫天骨影悍然橫掃。
赤紅之力化作赤色匹練強行劈開紫潮,長戟緊隨刀鋒,精準地扎進幾道暗影。
洞虛之力直接貫穿光潮防禦,磅礴的精神衝擊順著戟鋒轟入烏薩爾的腦海。
烏薩爾額前的幽藍魂火劇烈搖晃,最前方的幾道龐大骨影瞬間崩潰消散。
沈天順勢欺身而上。
神罰戰刀順著防禦缺口狠劈而下,直切烏薩爾的胸腹!
鐺!
尖銳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暗金骨甲被劈開一道駭人的深口,紫色的血液狂噴而出。
烏薩爾在劇痛中暴怒,左手化作殘影,五根利爪自下而上死死抓向沈天的腰腹。
沈天腳下空間摺疊,身形險之又險地滑出爪尖籠罩範圍。
貼著深淵真身的黑色光環卻突然震盪,力量從側方撞中沈天肩頭。
護體赤光向內塌下,他連人帶光被轟飛出去。
砰!砰!
第一座石嶺當場炸碎,第二座山丘轟然崩塌。
赤色身影接連撞穿三處凸起的堅硬岩層,最終才在一堆廢墟碎石中堪堪停住。
荒原上被硬生生犁出一條幾百米長的恐怖破壞痕跡。
煙塵漫天。
沈天的肩側裂開,鮮血順著手臂滴落。
傷口深處,還死死纏繞著一縷縷腐蝕血肉的深紫氣息。
他眼神冰冷,反手一刀,直接削掉那些被侵蝕的血肉。
本源力量迅速涌過肩膀,恐怖的裂口轉眼間收攏癒合。
持續送出本源,修補傷口後也沒有中斷。
沈天握穩戰刀,手沒有發顫。
閻嶠擅長壓制大範圍戰場,這個烏薩爾卻把腐蝕力量藏在每一次硬碰硬的撞擊里。
剛才明明避開了利爪,真身光環依然能隔空重創自己,接下來的近身搏殺,必須把這層力量也算進去。
沈天緩緩抬頭,雙眼中的赤芒越發狂暴。
修羅法相猛然踏碎身下的岩石。
戰斧一馬當先,劈天而下。
熾烈的劫炎順著斧鋒席捲全場。
大片深紫骨影被燒得慘叫崩散,寂滅之力緊隨其後狠狠撞入漆黑光環,強行劈開一道刺眼的豁口。
烏薩爾咆哮著扣住斧柄,五根利爪刺入兵器表面,卡住斧身,手臂猛地向下拉扯。
沈天根本不收斧,盾臂直接掄圓。厚重如山的戰盾,結結實實地橫拍在烏薩爾的肩膀上!
轟!
巨響中,深淵真身被拍得向旁傾斜。
戰斧擋住烏薩爾的視線,神罰戰刀從下方穿過,順著胸前舊傷再次切入。
赤色刃光在骨甲深處轟然炸亮。
破滅之力瘋狂鑽進血肉,毀滅閃電在胸腔內肆虐炸開。
深紅色的真死之印,被沈天死死烙印在傷口最深處。
烏薩爾胸前紫血湧出,沿著裂口淌下,骨甲被刀鋒撐得向兩邊翻開。
他驚恐地急速調動本源。
傷口四周的血肉開始瘋狂蠕動合攏,但中間那一小片被劈中的血肉卻徹底塌陷下去,無論如何也無法重生。
烏薩爾臉色劇變。
他伸手抹過斷口,掌心滿是紫血。
赤色力量留在血肉里,持續燒向傷口深處。深淵侵蝕之力與它撞在一起,卻始終沒能將它衝散。
這致命的一刀,已經永久性地毀掉了他真身的一部分。
他死死盯著身前破碎的骨甲,又看向遠處沈天肩上剛剛癒合如初的傷口,眼眶中的幽火急劇收縮。
拿舊情報里那點微末修為來判斷這個人族,前門的守將死得一點不冤,連自己現在也付出了血的代價。
但他不能退,身後的前哨絕不能丟。
換路台才剛接上幾條關鍵小路,軍庫里的結晶正在分批送來。
地下祭壇,更是他死守此地的絕對底牌。要是帶著傷狼狽離開,剩下的人族滲透路線還拿什麼去查?
烏薩爾胸腹間的黑環猛然收緊,地下深處的幽藍光輝隨之瘋狂暴漲。
他甩開戰斧,低下肩頭向前衝撞。龐大的真身擠開面前氣浪,暗金肩甲重重壓向沈天戰盾。
沈天不慌不忙。
身後界壁逐層亮起,光芒璀璨。
最外層界壁先向內凹陷,第二層接住餘力。
赤色法相順著推力轉向,貼著撞來的肩甲滑向側方。
烏薩爾不依不饒,一拳擦著盾牌邊緣狂轟落下。
狂暴的拳風直接將石殿的厚重外牆轟成漫天粉末。
崩塌的廢墟中,隱藏的地下空間終於露出一角。
幽藍光輝從地下湧出,照亮了岩層間的深紫紋路。
紋路一直延伸到烏薩爾腳下,將地底力量送入真身。
真身胸前那片能恢復的血肉瘋狂生長。
黯淡的暗金骨甲也重新煥發光澤,唯有被真死之印毀去的那一小塊,依舊觸目驚心地凹陷著。
沈天目光微微一凝,手中的長槍瞬間再度刺出。
槍鋒穿過摺疊空間,扎進烏薩爾腰側。
長戟同時點向右肩,精神衝擊沿著戟鋒侵入,幽火搖晃,烏薩爾扭身躲避的動作慢了半拍。
紫血從腰側狂飆而出。
烏薩爾踉蹌後退,一腳踩回石殿上方的廢墟。
地下光芒再度大亮。
他腰間的恐怖傷口瞬間收緊,剛被打得黯淡的骨甲又恢復了刺眼的光澤。
沈天敏銳地察覺到,石殿下方幾道紫紋的亮度驟然下降,緊接著,更深處又湧上新的幽藍力量接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