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力量在寂滅之力下震出尖響,隨後散盡,沒能重新聚起。
沈天把界域晶核拿到眼前,仔細過了兩遍。
裡頭好幾層幽藍色的光紋環環相扣,運轉得極其流暢。
周圍空間不再受侵蝕牽扯,扭曲的輪廓逐漸恢復,晶核附近也穩定下來。
晶核穩穩地落在掌心。
那種沾著深淵惡臭的渾濁寒意終於散了個乾淨。
現在握在手裡的,只有純粹渾厚,又極其穩定的空間律動。
沈天緩緩抬起手。
他盯著手心裡跳動的藍光,眼底的興奮再也藏不住了。
這一趟殺出去,拿回的東西已經堆進工廠,還有不少留在他的源界裡。
爐晶已經塞進了兵工廠,重甲材料全拿去補強了機體。
帳上還躺著新到帳的一百三十萬殺戮值,足夠支撐接下來揮霍修行。
還有眼前這顆已經淨化完整的界域晶核。
它能直接煉進鴻蒙源界!
能讓沈天自己的體內世界,硬生生再往外撐開一截!
之前吞了異獸裂空留下的空間法則本源,源界就猛擴了一輪。
外面的界壁,直接從三重暴漲到了四重。
這段時間下來,他的世界和生命核心都在瘋狂成長。
四重界壁被他養得又厚又硬,可層數卻死死卡在了原地,怎麼也頂不出第五層。
但現在不一樣了。
沈天如今已經是十階中期的修為,底氣比當初不知道狂了多少倍!
他雙手一攏,將界域晶核悍然拍入鴻蒙源界。
狂暴的幽藍光輝瞬間在虛空中炸開!
整個源界的邊緣,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環形光痕。
虛空深處,幾處相隔極遠的核心節點被光輝牽動,同時震響,共鳴沿源界邊緣傳開!
在最外圍的四重界壁之外,一層薄薄的幽藍色光幕開始拼命往外擴張。
可這力量太剛猛了。
光幕剛強行咬住一個節點,反作用力就拽著另一個方向直接偏離了軌道。
沈天面色一凝,硬生生拽住了那股脫韁的力量。
他收住了繼續灌入的力量,沒讓光幕再往外撐。
新生的這一層界壁,骨架根本還沒搭穩。
他要讓第五重界壁與源界本源連在一起,真正成為世界的一部分。
要打架的時候,本源一動,它就能死死撐在最外面。
要挨了炸,就算裂開,它也能接著吸收力量自我修復。
現在這層光幕只靠他持續灌力維持,手一松,節點之間就可能斷開,整層防護都會散掉。
要是拿這玩意兒去硬接烏薩爾那種怪物的爪子,估計一巴掌就能連膜帶肉一塊被拍個稀碎。
沈天乾脆一屁股盤腿坐了下來。
他把剩下的二十枚空間結晶分出十六枚,一圈一圈地擺在界域晶核周圍,跟布陣似的。
餘下的四枚被他隨手塞了回去。
大晶核帶著小結晶。
一片刺眼的藍光在它們之間瘋狂呼應,細密的能量紋路像是一張大網,彼此勾連延伸。
沈天開始第一輪嘗試。
他順著原有的四重界壁邊緣,把力量往外圍死命推。
源界邊緣的光痕瞬間拉寬,光芒大盛!
可是,那幾個最關鍵的承接節點,卻在劇烈衝擊下同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震鳴。
越往外撐,骨架變形得越厲害!
力量走向徹底偏了,膨脹到最末端的界壁,甚至反過來在暴力撕扯源界內部的空間!
「停!」
沈天眼神一冷,立馬切斷了擴張的力量。
深淵前哨拿這玩意兒,只是為了修換路台,穩住一條通行窄路。
晶核里剩下的這點原裝結構,干那活確實夠用了。
但他沈天,現在是要用它給整個體內世界鑄一面球形巨盾!
以後真打起來,敵人的殺招四面八方砸下來,所有的衝擊力都得靠整個源界來分攤卸掉。
這拼接的法子,絕不能像黑柱前哨修路那麼粗暴簡單。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些還在不住翻滾的幽藍光芒。
心念一轉,他重新抽出極其細膩的一縷力量,打算先啃下一塊硬骨頭,把其中一個節點死死焊住。
那道狂飆的亮痕確實被他按停了。
可這一處剛穩住,力量就牽向相鄰結構,旁邊另一段骨架反而崩開了連接。
沈天果斷把力量撤了回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整層界壁的構架結構。
這些節點彼此相連,改動一處,其他位置都會跟著受力。
他得把整層的力量走向一起理順,只補眼前的裂口,接不出完整的第五層。
這活兒,得來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推演!
他拉出系統的面板,飛快掃過這一趟戰役的進帳記錄。
擊殺的三十萬,還有戰果結算的一百萬,全都在帳面上踏踏實實地躺著。
手裡捏著足足一百三十萬的新增殺戮值。
這點悟道的開銷,他現在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沈天沒再猶豫,直接確認了開啟悟道。
【消耗殺戮值100000點,開啟造化悟道!】
嗡!震聲在修行處響起。
整個房間的時間,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按下了暫停鍵。
周圍的景物完全凝固。
甚至連他衣角邊剛剛揚起的一點細灰,都被死死定格在了半空。
沈天將感知全部沉入鴻蒙源界,沿著外圍結構展開!
在造化悟道的絕對洞察下,原本像亂麻一樣互相牽扯的空間紋路,被硬生生剝離出了最清晰的脈絡。
晶核里每一絲狂暴力量的流向。
外圍十六枚結晶的最佳嵌入點。
甚至剛才四重界壁向外頂出時、發生偏離斷層的每一個微小縫隙。
這些結構和力量走向都在感知中清晰顯露,他能逐處對照剛才發生的變化。
他毫不猶豫地先動手接駁外圈的結晶。
接著反手一切,開始強行扭轉大晶核與源界本體之間的能量接口。
剛才那個焊死一處崩開另一處的死結,被他暴力拆解重裝。
這一次,晶核的力量先倒灌回源界內部深處,經過本源過濾,再穩穩地向外輻射。
一道全新的幽藍亮痕順著骨架猛地躥了出去。
比上一回穩了百倍!
終於,那層光幕死死咬住了原本一直在瘋狂搖晃的節點,紋絲不動。
沈天連眼都沒眨,繼續動手。
他直接催動裡面那四重舊界壁,強行發力!
幾股模擬的衝擊波從不同方向撞上新接的結構,讓各處節點同時受壓。
「咔嚓!」
剛補出來的脆弱薄膜,當場在左下角的邊緣裂開了一道口子。
破裂的藍光向兩邊捲曲翹起。
那些原本藏在無縫銜接表象下的微小空洞,全被這股暴力撕扯炸了出來。
「果然藏了隱患。」
沈天一把抓攏那些即將潰散的光流,直接把那個崩壞的缺口拽向世界本源,強行熔接!
然後,再來一發重擊!
轟!
新補好的薄層被巨力壓得向內狠狠凹陷。
但這一次,它死撐著沒有被撕爛。
多餘的衝擊力順著節點分攤出去。
很快,又把更遠處的幾處暗傷直接撐爆了出來。
那就繼續拆!繼續補!
打碎,重鑄。
再打碎,再重鑄!
造化悟道的時間,仿佛在無盡的推演中無限拉長。
中央那顆巨大晶核里的幽藍光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乾。
圍在外圈的十六枚空間結晶,也在一點點融化成純粹的空間本源。
每一次失敗的重接,耗費的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但在源界的最外圍。
那一圈嶄新的界壁光痕,卻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堅不可摧!
沈天死死盯著那片正在質變的幽藍光幕。
眼底的狂熱光芒,比那晶核還要亮上幾分。
為了把這些戰利品摳回兜里,他可是孤身一人摸過了石峽。
他正面硬抗了十一階的深淵本族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