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是位狠人,沒想到是個慫包啊。
看著坐在地板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秦思遠,沈鋒終於相信了他不是來跳樓的,而是來求救的。
不過,對於秦思遠痛哭流涕,大倒苦水,他感同身受,因為自己也是受害者。
漢東省,太可怕了,太恐怖了,太變態了!
這句話他非常認可,漢東省的政治格局和政治氛圍,特別是實名舉報這一套,堪稱一絕!
特別是孫連城,想起這個人他就吃不好喝不好了, 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找大師看看了,這孫連城是不是克自己,每次遇到他准沒好事。
「哎……」
邁步走到秦思遠身邊,將他從冰冷的地板上拉起來,沈鋒搖頭苦笑道:「秦思遠同志,我非常理解你迫切離開漢東省的心情,不是我不想救你,而是救不了啊。」
「實不相瞞,這漢東省我都來兩趟了,別說功勞了,苦勞都沒有,還平白無故背了兩個處分。」
「你讓我救你,我還想讓你救我呢。」
聞言,秦思遠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盯著 ,沈組長,他在漢東還有平不了的事嗎?
這漢東省有那麼可怕嗎?
連沈組長都要淪落到要求救的底部?
拍了拍秦思遠的肩膀,沈鋒對於秦思遠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提醒道:「秦思遠同志,老話說的好,打不過就加入嘛,漢東省的潛力還是非常大的,你要相信自己可以的。」
「我……」
秦思遠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自己能行嗎?
但沈組長有一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打不過就加入,可是怎麼加入,這也是個問題。
很快,秦思遠有了主意,他朝著 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決定了,我回去就報個散打培訓課,然後再換個更大的喇叭。」
秦思遠提著喇叭走了,來到時候一臉難受,走的時候一臉堅決,有種慷慨赴死的架勢。
目送秦思遠離開後, 沈鋒也沒有閒著,拿了一件外套就出了門,他必須找孫連城談談了,不然提級巡視組的工作無法開展啊。
找到孫連城的時候,他正在省委大院裡悠哉的曬太陽, 沈鋒提議道:「連城同志,和我一塊走走?」
孫連城看到 沈組長來找自己,立馬知道他 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沒有拒絕,點點頭答應道:「好啊!」
二人並肩而行,沿著省委大院外面的盲道往外走。
看著孫連城,率先開口打破了寧靜,「連城同志,明人不說暗話,我來了漢東省兩次,處分我背了兩次。」
「哎……」
「咱就是說,能不能換個人折騰?我這把老骨頭,頂不住了啊!」
沈鋒眼神複雜,一臉幽怨的道:「連城,實在不行,你別牽扯那幾人也行,我都能擺平。」
說的很直白,意思很明顯,孫連城瞭然的點了點頭,滿口答應道:「 沈組長,你那麼坦率的話,我也不能讓你為難,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牽扯那幾位,這樣總可以了吧?」
沈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孫連城,「此話當真?」
「我孫連城從不騙人!」
得到了孫連城的保證,沈鋒 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立刻道:「連城同志,你要這樣說的話,那提級巡視組就開展調查了,儘快調查清楚,我們好回去交差。」
兩人談話到這裡就結束了, 沈鋒回去省委大院後,一通電話將招待所里的提級巡視組成員叫了起來,展開了對裴一弘和鍾小山的調查。
說是調查,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什麼也查不到,就是開放調查權限,但還是有一部分是保密的。
特別是裴一弘,他的通話記錄和內容,如果想要調查,必須要申請,時間至少十天半個月。
所謂的徹查,也只不過是走個流程。
一直到傍晚時分,漢東省省委常委擴大會議,在漢東省省委最大的7號會議室召開!
參加會議的人,包括漢東省省委常委、裴一弘帶隊的成員員、 帶隊的成員。
就在所有人以為參加會議人員到齊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一身睡衣的孫連城走了進來,在末尾一張空閒的椅子上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會議室內,無論是漢東省僅剩的省委常委、還是巡視組黨組成員,只要是見識過孫連城威力的,臉色都變了,坐立難安。
這一位怎麼來了?
擴大會議也沒擴大到孫連城啊?
完了!
孫連城不會實名舉報自己吧?
裴一弘來漢東省之前,對漢東省大小官員做過細緻的背調,這位孫連城位列背調第一位,完全可以稱之為行走的人形核彈!
查到孫連城的歷史戰績,饒是見多識廣的裴一弘也難以保持鎮定,嚇了一大跳,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今看到正主,裴一弘右眼皮狂跳,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裴一弘當即就開口道:「今天召開的,是漢東省省委常委擴大會議,按道理除了漢東省省委常委,只有巡視組黨組成員可以參加吧?」
裴一弘沒有明說,生怕得罪了孫連城,但是鍾小山就沒有這個顧忌了,他知道自己註定被雙開了,何懼之有?
鍾小山目光冰冷的凝視著孫連城,針對道:「孫連城既不是漢東省省委常委、也不是巡視組黨組成員,沒有資格坐在這裡,我提議立刻把他趕出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鍾小山目光怪異,這鐘小山膽子那麼大的嗎?敢得罪孫連城?
孫連城沒資格坐在這裡,大家都知道,但是沒人敢說啊,生怕孫連城拿他們開刀,那可是要死人的。
孫連城同樣凝視著省委書記鍾小山,非但沒有著急,反而嘴角微揚笑了,輕描淡寫的道:「鍾小山,本來拿你來平帳我還心有愧疚,現在好了,你自己找死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