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山自然知道孫連城的厲害,在出發漢東省任職前,父親 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到了漢東,惹誰都可以,千萬不要去得罪孫連城。
提起孫連城,父親都顯得格外忌憚。
如果自己還是漢東省省委書記,鍾小山絕對不會選擇得罪孫連城,也不敢得罪孫連城,但是現在自己都被一擼到底了,還怕個錘子。
鍾小山索性破罐子破摔,和孫連城針鋒相對的道:「孫連城,拿我平帳?說我找死?你說大話也不怕遭雷劈。」
「我知道你孫連城,漢東省官場『鬼見愁』嗎,喜歡實名舉報,而且戰績非常可怕,包括多位部級官員和封疆大吏。」
輕蔑的瞟了眼孫連城,鍾小山神色不屑的道:「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鍾小山這輩子堂堂正正,沒有半點違法,沒有半點違規。」
「我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你不是喜歡實名舉報嗎?我鍾小山就在這,等著你實名舉報我,我倒要看看你要舉報我什麼?你能舉報我什麼?」
「實名舉報我吧,別讓我瞧不起你。」
這鐘小山一副視死如歸、慷慨激昂的模樣,倒是讓會議室里在座的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先不說鍾小山還能不能活,單單就這份視死如歸的勇氣,就值的他們為之點讚,為之欽佩。
孫連城剛想發難,卻不料李達康看先一步站了起來,朝著孫連城壓了壓手,「殺雞焉用牛刀,連城同志稍安勿躁,看我怎麼把他囊死。」
回過頭,李達康看向鍾小山,冷笑道:「鍾小山,你說你堂堂正正?沒有半點違法?沒有半點違規?」
「你堂堂正正個蛋,滿嘴的仁義道德,其實就是男盜女倡,欺軟怕硬的主。」
「說句不好聽的,鍾小山我最看不上你這種官二代了,不是 你爹你算個鳥毛啊,還省委書記?你到縣政府挖大糞都夠嗆,還讓你給裝起來了?」
「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的膽量?」
李達康逮住鍾小山一頓噴,可把鍾小山給氣壞了,他顫抖著手指向李達康,大口喘著粗氣怒斥道:「李達康,你放肆!!」
李達康自從那一跳之後,徹底放飛了自我,叉著腰、瞪著眼,拍著桌子道:「我放肆?我放你釀的狗臭屁!」
「姓鐘的,如果不是光天化日影響不好,你看我今天干不干你就完了,還敢給我叫!」
鍾小山嘴都被氣歪了,擼了擼袖子,惡狠狠的道:「你來,我不把你頭扭下來當球踢,我跟你姓!」
看著事態一步一步失控,兩人擼袖子馬上就開幹了,沈鋒眼皮子狂跳,幸好自己早有準備,會議室內安排了六位安保人員。
使了個眼神,四位安保人員走上前,抓住二人的手臂管控住,避免戰火再次升級。
「咳咳……」 乾咳了兩聲,沈鋒目光在會議室內環視一圈,一本正經的道:「這漢東省的官場氛圍挺熱鬧啊,能打成一片,不錯不錯,值的表揚。」
「但是我們這次會議,主要是討論裴一弘和鍾小山暗中勾結,操控提級巡視組巡視結果的案子,這件事影響非常惡劣!」
說到這, 將目光落在鍾小山身上,「鍾小山同志,勾結裴一弘,操控漢東省的巡視結果,這件事你有異議嗎?」
「我有異議!」鍾小山想都沒想,一口否定道:「我沒有勾結裴一弘,操控漢東省巡視結果,這件事都是我狐假虎威,吹牛·逼的!」
「我想著藉助裴一弘的名頭,嚇唬嚇唬李達康,想要讓他主動站出來承擔孫海平跳樓一事的責任。」
「我身為漢東省省委書記,遇到事情不想著主動擔責,反而威逼利誘下屬替我背鍋,我承認我做了錯事,我錯的很離譜,懇請組織對我進行處分。」
鍾小山的這套說辭非常完美,不僅將裴一弘摘了出來,還將自己的風險係數降到了最低,可以說一舉兩得,最優解。
這個結果,李達康自然是不樂意的,盯著鍾小山,怒吼道:「你放屁!」
「你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不就是想保下裴一弘嗎?我告訴你鍾小山,門都沒有!」
李達康伸手指向裴一弘,「之前的省委常委擴大會議上,在孫海平跳樓一事的責任劃分上,我明確指出你才是拍板孫海平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的人。」
「裴一弘還是一意孤行,對我做出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的處分,對你只是一個警告就草草了事,你說這不是包庇是什麼?這不是暗中勾結這是什麼?這不是操控巡視結果這是什麼?」
「達康同志,由我來回答你的問題。」
裴一弘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雲淡風輕的開口,「對你和鍾小山同志的處分結果,是我和巡視組全體成員協商後,一致認可的結果,我承認這個結果有失偏頗,我粗枝大葉犯了一些錯。」
「後面我也予以更正,重新召開會議,宣布了對鍾小山同志開除公職、開除黨籍的決定。」
李達康怒不可遏,「裴一弘,你那是知道錯了嗎?」
「不,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急忙撇清關係而已!」
裴一弘一點都不著急,笑吟吟的是看著李達康,「達康同志,話可不能亂講,鍾小山自己都承認了這是他狐假虎威,借用我的名頭嚇唬你,你為什麼還一直堅持呢?」
「你手裡的錄音,只能證明鍾小山威逼利誘過你,並不能證明我切實參與其中,不是嗎?」
鍾小山點點頭,盯著李達康冷哼道:「對,沒錯,李達康,一切都是我嚇唬你的,如果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沒證據你就少放屁!」
李達康臉色漲紅,會議桌下攥著錄音筆的手都在劇烈顫抖,他十分憋屈,明擺著二人勾結把鍋扣在他頭上,但是他卻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裴一弘逃脫法網,逍遙法外!
「哈……」會議室末尾處,一直在看戲的孫連城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的道:「鍾小山,裴一弘,你們兩人欺負一個,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要證據嗎,你倆找我啊,李達康沒有,我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