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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瞬間安靜了。
孫連城終究還是出手了,矛頭直指裴一弘和鍾小山!
鍾小山還好,畢竟孫連城已經幹掉了很多人了,也不差這一個,可裴一弘不一樣啊!
難不成,孫連城要刷新自己歷史了?
聽到孫連城手裡有證據,裴一弘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眼神漸漸變得惶恐,他之所以有恃無恐,就是因為這件事沒證據啊。
孫連城如果真拿出證據來,自己的處分絕對不是簡簡單單的警告那麼簡單,有可能位置就保不住了,甚至有可能會被雙規下馬!
裴一弘吞了口唾沫,鎖著眉頭盯著孫連城,「連城同志,你我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吧?趕盡殺絕,沒必要吧?」
「有必要,很有必要!」
孫連城伸出一根手指,淡淡的道:「第一,剛剛說我沒有資格參加這場漢東省委常委擴大會議的?是不是你倆?是的話你和我裝什麼無辜?」
緊接著,孫連城伸出自己第二根手指,「第二,鍾小山不是很囂張嗎?很狂妄嗎?很不服嗎?」
孫連城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一本正經的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是,你和鍾小山兩個人欺負一個,我屬實看不下去了,就那麼簡單。」
裴一弘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冰冷的看著孫連城,「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商量的餘地。」
「非要趕盡殺絕?」
「我不喜歡趕盡殺絕這個成語,用我的話說應該是永絕後患、斬草除根、一勞永逸……」
裴一弘心裡快要罵娘了,永絕後患、斬草除根、一勞永逸,這踏馬和趕盡殺絕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過有件事裴一弘很確認,那就是孫連城的矛頭,指向了他和鍾小山,並且要動手了!
裴一弘沉默了,面對李達康的錄音他遊刃有餘,但是面對深不可測的孫連城,他心裡沒有底。
旁邊坐著的鐘小山瞥了眼裴一弘,一聲嗤笑,不屑的道:「裴組長,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歪,怕什麼?孫連城不是說有證據嗎,讓他拿出來!」
「我就不信他能有什麼……」
接下來的話,鍾小山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發現孫連城好像不是開玩笑的,他真的拿出來一個黑色的錄音筆……
孫連城將黑色錄音筆甩在會議桌上,緩緩翹起二郎腿,朝著鍾小山示意道:「不是不信嗎?耳朵長了吧,自己打開聽聽。」
裴一弘怒視著鍾小山,氣的臉都紫了,鍾小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非要去招惹孫連城,這下好了,把自己給害死了!
事到如今,裴一弘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一聲不吭,坐在那吃瓜的 ,看到來活了,緩緩坐直了身子,招招手示意錄音筆給他。
等拿到黑色金屬材質的錄音筆, 看了眼臉色陰沉的裴一弘,按下了錄音筆上的播放鍵,立刻傳來裴一弘秘書的聲音:「為了 鍾征國,是不是有些得不償失啊。」
隨之,傳來裴一弘的聲音,「的確是有些得不償失了,所以……得讓鍾征國加碼。」
聽到這句話,會議室內所有人的嘴角都扯了扯,這麼隱秘的對話錄音,孫連城都能搞到手?
這下,輪到裴一弘頭疼了。
裴一弘聽聞到錄音的內容,當即臉色就變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神情自若的孫連城,厲聲道:「孫連城,你敢監視我!!!」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對啊,只考慮到裴一弘怎麼解釋了,忘了孫連城怎麼獲得這段錄音的。
「監視你?你長得好看還是怎麼滴,我需要監視你?」孫連城壓根不著急,一臉玩味的和裴一弘對視,「裴一弘,這隻錄音筆是打掃衛生的大爺給我的,我有證人,我現在依法上交,有什麼問題嗎?」
「你別想著治我的罪了,我做得所有事情,你都不可能找得到問題,你還是想想怎麼解釋,什麼叫為了一個鍾征國 ,在漢東出了那麼大紕漏吧!」
「還有,得讓鍾征國加碼,加的什麼碼?這都需要你編好理由,不然解釋不過去啊。」
裴一弘沒有立刻解釋,而後側頭看向身後的秘書,沉聲道:「找到打掃衛生的人,核對這隻錄音筆的來源,如有不符,立刻將孫連城抓捕歸案!」
現在已經刺刀見紅了,裴一弘自然不會對孫連城心慈手軟,只要讓他抓到孫連城一丁點的違規違法,他就會重拳出擊,毫不猶豫的把孫連城送進去。
秘書去核對錄音筆的來源,裴一弘知道自己該解釋下錄音了,他深吸了口氣,極力辯解道:「這段錄音,我可以做出合理的解釋!」
「事到如今,我就不瞞大家了,出發漢東之前,鍾征國過我。」
「 得知我要來漢東省,交給了我一份證據,有關於祁同偉違法犯罪的證據,我知道後立刻便給漢東省省委省政府發了協助調查函。」
「也正是因為調查祁同偉,讓提級巡視組和新能源項目組發生了不可調解的衝突,所以秘書才會說為了鍾征國 ,在漢東發生了那麼大紕漏。」
「有問題嗎?」
解釋很牽強,但是似乎邏輯上又沒什麼問題,鍾征國給了裴一弘祁同偉違法犯罪的證據,希望裴一弘可以出手對付祁同偉,算是鍾欠了裴一個人情。
裴一弘真的對付了祁同偉,結果和高育良硬槓上了,搞得下不來台,所以讓鍾征國加碼,的確說得過去。
裴一弘忽視所有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孫連城,「連城同志,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
孫連城非但沒有反駁,反而笑的很開心,似乎對於他的辯解壓根不意外,早有預料。
不過孫連城臉上的笑意,落在裴一弘眼睛裡卻有些滲人,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卻又說不上來。
這時候,秘書走了進來,「已經核實過了,省委大院打掃衛生的大爺,的確給了孫連城兩支錄音筆。」
「嗯……」裴一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盯著自己的秘書,「你說什麼?兩支錄音筆?」
秘書額頭上都冒汗了,點了點頭,「是兩支錄音筆。」
裴一弘瞬間想到了什麼,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整個人如墜冰窟,艱難的扭過頭,看向還在笑的孫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