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真找到了?
聽到真找到了屍體,會議室里坐著的眾人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臉上寫滿了驚駭,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鍾小山。
故意殺人!
殺的還是丘山市市委常委、正發書記!
並且利用權力,顛倒黑白,誣陷栽贓,隱瞞真相十幾年!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鍾小山……還能活嗎?
聽到屍體找到了那一刻,鍾小山知道自己已經站在懸崖邊上,認罪就是死,唯一的活路就是不承認!
「 沈組長,即便是找到了屍體又能怎麼樣呢?難道找到屍體就能證明是我殺的嗎?有什麼證據呢?」
鍾小山攥緊拳頭,目光陰狠的看著孫連城,「我倒是覺得,孫連城編了這麼個故事,誣陷栽贓我,往我身上潑髒水,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給自己找替罪羊!」
「殺害許邵元的兇手,就是孫連城!」
沈鋒冰冷的目光看了過來,怒聲呵斥道:「鍾小山,你能不能不侮辱我們的智商?你的意思是,孫連城殺了許邵元,然後自己將這件事爆出來,就為了誣陷栽贓你?」
鍾小山咬緊牙關堅持道:「對!」
沈鋒氣的拍桌子,火大道:「對什麼對,鍾小山,我要警告你,事到如今負隅抵抗沒有任何意義,配合組織調查,積極交代自己的問題!」
鍾小山內心瘋狂吐槽,這 也是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主,還配合調查,積極交代自己的問題?
故意殺人啊,殺的還是一位省管幹部,自己怎麼配合?怎麼積極交代自己的問題?
自己嫌命長了嗎?
現在這種情況,想要活就沒有坦白從寬的選項,唯有抗拒從嚴,才能回家過年。
鍾小山抬起頭 ,不甘示弱的反駁道:「 沈組長,我都說了我沒有殺人,你怎麼就是不相信我呢?好,既然你覺得我殺了人,那就拿出證據來,拿出證據來證明我殺了人。」
「還有,故事是孫連城編的,屍體的坐標是孫連城提供的,你不應該問問孫連城怎麼知道這些的嗎?他的嫌疑不應該是最大的嗎?」
「呵呵……」
孫連城呵呵一笑,看著鍾小山道:「鍾小山,你算是我舉報的官員當中,嘴最硬的了,沒關係,我會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殘忍,什麼叫絕望。」
「你不是好奇,屍體的坐標我怎麼知道的嗎?」
「你不是要證據嗎?好,我滿足你。」
孫連城深吸了口氣,盯著鍾小山高聲質問道:「鍾小山,我就不明白了,你殺許邵元選擇那麼高的地方,是怕人看不見嗎?」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知道這件事?我怎麼知道坐標的嗎?當時老子就在山下,你說老子怎麼知道的?還和老子叫!」
「額……」鍾小山張口結舌目瞪口呆,整個人都懵了。
「嘶……」全場都驚呆了,鍾小山在的時候,孫連城……在現場?
鍾小山經過短暫的失神,臉色蒼白,眼神慌亂,連連搖頭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不要想著試圖用這種方法詐我,沒有用,我沒有殺人,沒有殺人!」
「我詐你?」
孫連城冷冷一笑,從口袋裡拿出來三張照片,「有圖有我有真相,我需要詐你?」
看到孫連城拿出來幾張照片,鍾小山慌了,站起身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奪過來孫連城手裡的照片,目光看了上去。
他堅信,當日西山上除了他和秘書孫浩、許邵元,不可能有其他人!
他更不相信孫連城就在現場,而且還拍下了照片!
不過當鍾小山的目光,接觸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鍾小山就愣住了,照片裡孫連城的一張大臉占據了半壁江山,不過照片背景……正是丘山市西山!
最關鍵的,是這張照片不起眼的左上角,還拍到了幾道身影,雖然距離太遠很模糊,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還是確定,就是那一天,就是自己!
鍾小山徹底破防了!
這尼瑪,還真是有圖有我有真相啊!
這勾日的孫連城, 十幾年前去丘山市西山區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幹什麼?就為了逮自己?
就在鍾小山慶幸照片距離太遠,無法看清,結果第二張照片,就徹底擊潰了他唯一的幻想和慶幸。
第二張照片,明顯鏡頭聚焦於自己,孫浩,和許邵元身上,關鍵是還抓拍到了自己打許邵元的畫面,這讓鍾小山一顆心哇涼哇涼的。
接下來的第三張照片,明顯角度變了,不再是從下往上拍,而是從旁邊山頭上拍到的,照片裡自己和秘書孫浩已經挖好了深坑,坑旁邊還躺著許邵元的屍體。
鍾小山拿著照片的手都在劇烈的顫抖,蒼白的臉上,黃豆大小的冷汗不自覺落下,整個人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
許邵元之事,本來天衣無縫的事情,結果出現了這麼大的紕漏,怎麼辦?
鍾小山看著手裡的照片,不自覺誕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吃了它!
下一刻,鍾小山做出一個十分大膽的決定,他將手裡的照片,快速塞到了嘴裡,想要通過這種方式毀滅證據。
會議室里,所有人看到這荒誕不羈的一幕,皆是露出驚容,經典名場面啊?
看看都把省委書記鍾小山給逼成啥樣了,照片當飯吃!
「住口!」
看到這一幕,沈鋒先是一愣,然後猛地站起身,怒吼道:「給我攔住他!」
隨著一聲令下,警務員立刻上前按住了鍾小山,並從他嘴裡摳出來半張照片,剩下的都被鍾小山吞進了肚子裡。
鍾小山雖然被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喉嚨里也傳來火辣辣的疼痛,但是他卻笑了,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
可下一秒,鍾小山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孫連城已經走到他身前蹲下,並且手裡拿著一沓照片,沒錯,就是一沓照片。
耳邊,還傳來孫連城戲謔調侃的聲音:「喜歡吃照片啊,來,吃吧……」
「……」經過短暫的愣神,回過神來的鐘小山呲目欲裂,劇烈的掙扎著,嘶吼咆哮道:「孫連城,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只可惜,他整個人被按在地板上,壓根動彈不得,只能發出無能的咆哮。
鍾小山已經完了,孫連城也懶得浪費功夫,他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裴一弘身上,笑道:「裴組長,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