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裴一弘也慌啊!
孫連城太邪門了,鍾小山已經倒了,毫無還手之力,自己該怎麼辦?
鬼知道怎麼辦!
孫連城也不按套路出牌,更沒有任何的邏輯可循,自己怎麼可能知道他要做什麼?
但是自己和鍾小山不一樣的是,鍾小山殺人了、違法犯罪了,可自己沒有啊,縱觀自己的人生軌跡,沒有任何的違法亂紀。
按孫連城歷史戰績來看,孫連城實名舉報的都是貪官污吏,犯罪分子啊,自己這也不在他的實名舉報範圍之內啊!
沒道理啊!
雖然不知道孫連城要實名舉報自己什麼,但是裴一弘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不頭鐵,立刻認慫道:
「連城同志且慢,你聽我說,你聽我說。」
「咱倆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得饒人處且饒人,山不轉水轉。」
「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這一刻,裴一弘的求生欲拉滿,各種求饒經典語錄頻出,就差直接說我服了,投降了!
雖然裴一弘表現的比較慫,但是卻沒有人敢笑話他,一個個在心裡反倒覺得裴一弘還是太含蓄了,要是自己,『啪』直接沖孫連城跪下,仰天高呼:哥,我服了!投降了!求放過!
畢竟,誰也不想拿自己的項上人頭,賭孫連城手裡的鐮刀快不快,這可是要命的事!
孫連城看著一臉認真的裴一弘,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老裴啊,你這事怪不得我啊,剛剛我是不是提醒過你,自己主動辭職,我也有個交代,這事就算了。」
「你看看你,到現在又說這喪氣話,黃花菜都涼了,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看著臉色難受的裴一弘,孫連城大手一揮,大方的道:「不管沒關係,我這人講原則,講規矩,講道理,雖然你家上樑不正下樑歪,但是我向你保證,你的事就是你的事,絕對不牽扯到你兒子身上。」
「怎麼樣?我給你裴家留下這棵獨苗,你是不是要好好的感謝我?」
從孫連城的話中,裴一弘抓到了重點,他心中微動,口中喃喃自語道:「上樑不正下樑歪……」
「壞了!」
裴一弘恍然大悟,他終於知道孫連城怎麼搞他了,孫連城含沙射影說自己兒子外面養人的事,不就是提醒自己那件事嗎!
臥槽!
裴一弘真怕了,臉色瞬間沒了血色,這件事如果曝光出來,自己就不是簡簡單單被雙開那麼簡單了,而是遺臭萬年了啊!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見光!
絕對不能!
真正的火燒眉毛了,裴一弘沒有絲毫的猶豫,猛地抬起頭看向孫連城,當機立斷道:「連城同志,別!別!千萬別!我辭職,我裴一弘,現在、立刻、馬上辭去所有職務!」
「我還退黨,立馬就退,這件事千萬別搞啊,會出大亂子的!」
這一刻,裴一弘放棄了所有的尊嚴和臉面,向孫連城苦苦哀求道:「連城同志,你有什麼要求,你提,我全都答應!」
「放我一條生路,以後你就是我裴一弘的恩人,我後半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
裴一弘聲音都在顫抖,額頭上早已冷汗直流,不過他一想到那件事的曝光出來,將造成的巨大殺傷力,都快被嚇尿了。
剛剛還端著架子的裴一弘,突然慫了,看那樣子都快被嚇尿了,不顧得自己的臉面當眾服軟求饒,甚至苦苦哀求,讓會議室里的眾人不禁大跌眼鏡。
什麼情況?
為啥裴一弘忽然轉變那麼大?
難不成,這裴一弘也殺人被孫連城看到了?
不過不應該啊,以裴一弘我主沉浮的氣勢來看,即便真的殺人被孫連城看到了,估計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服軟求饒!
士可殺,不可辱!
他們相信裴一弘寧願站著死,不願跪著生,可現在看裴一弘驚慌失措的模樣,這件事好像……比殺人更嚴重啊。
不應該啊,這孫連城到底抓著什麼把柄,能把裴一弘嚇尿,當真是不可思議。
就連一旁吃瓜的沈鋒,看著裴一弘卑微的模樣,也覺得不可思議,甚至覺得難以置信。
他和裴一弘可是老相識了,以他對裴一弘的了解,即便是死,也絕不會表現的這麼不堪!
裴一弘,是個有骨氣的人!
絕不可能低頭!
可現在這是……
看著裴一弘,屬實感覺丟人,他臉色嚴肅的看著裴一弘,厲聲訓斥道:「裴一弘同志,別忘了自己是誰,精神點,別掉價!」
裴一弘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道:「你可滾一邊拉去吧,事沒發生在你身上,你說得倒是輕巧,我勸你做個好人。」
臥槽!
沈鋒都驚呆了,一向微溫爾雅的裴一弘,居然直接爆出口怒懟自己,他當真是叔叔可忍嬸嬸不可忍,直接拍著桌子道:「裴一弘,橫豎不就是一個死嗎?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死,士可殺不可辱,懂嗎?」
裴一弘火大,同樣拍著桌子道:「 姓沈的,你少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讓孫連城把這件事曝光出來,我完蛋了,你以為你能好到哪去?」
「呵呵,裴一弘,你當老子嚇大的?孫連城曝光你的事,完蛋的是你,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鋒看著裴一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孫連城早就答應自己了,自己有什麼好怕的?無論任何事自己都無懼!
想到此,他的目光落在孫連城身上,霸氣十足的道:「連城同志,就現在,當著我的面說一說裴一弘什麼情況,我倒要看看怎麼個事。」
「我還不信了,裴一弘做的事,還能牽連到我身上?」
聞言,孫連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尷尬的笑了笑,心虛的道:「那個沈組長,什麼事我也不好說,你等電話就行,一會有人和你說。」
「等電話?」
沈鋒一頭霧水,這裴一弘什麼事不能直接說,還要自己等電話?等什麼電話?
恰在這時候, 面前會議桌上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的姓名,雙手畢恭畢敬的拿起手機,走到一旁接通。
「 !」
「你在幹什麼!」
「我讓你去漢東是維穩的,你他釀的給我又來了個大的是吧?」
「你長本事了啊,本來漢東的事,現在都鬧到蓮、河國去了,越維穩事越大是吧?」
「你告訴我,你還能不能幹了?還想不想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