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們!!」
鍾明仁看了看左手邊的秦思遠,又看了看右手邊的趙達功,臉色漲紅,氣的快要吐血!
一個不夠?兩個來湊?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是一個比一個不要臉,一個比一個沒底線,一個比一個想弄死他。
最氣人的是,自己身為漢東省省委書記,秦思遠和趙達功二人如此對待自己,省委大院門口的漢東省省委常委,非但不幫自己解圍,反而一個個提著大喇叭躍躍欲試!
自己可是組織任命的漢東省省委書記啊!
這群漢東省省委常委,他們想幹嘛?
他們想造反嗎?
鍾明仁呼吸急促,臉色青紫,整個人悲憤交加!
他發誓,這絕對是擔任過最憋屈的省委書記!
這些省委常委,不去發展經濟,不想著鑽研官場,一心只想干自己這位省委書記?
瘋了!
真是瘋了!
鍾明仁平復了下心情,他知道這裡不能再待了,不然這些人群起而攻之,自己小命休矣。
猶豫再三,鍾明仁連一句狠話都沒敢說,一個屁都沒敢放,帶著秘書倉皇逃離。
他也沒跑多遠,又回到了救護車上,停在了省委大門一側的路邊,距離很近。
眾人都看出來了,鍾明仁這都不離開,擺明了是在等經濟視察小組,等鍾正國呢。
等鍾征國幹嘛,無非就是找場子唄。
這時候,趙達功把高育良拉倒一邊,眸子中精光閃爍,臉色嚴肅的道:「高育良同志,我這次前來漢東,除了找鍾明仁來報當年之仇,還有一個任務。」
「鍾征國的女婿在漢東省進去了,兒子被抓了,僅剩一個女兒,在漢東還走不了了,他來漢東絕對不會是簡簡單單的視察那麼簡單。」
「高育良同志,你還要往上走,身上不能有太多污點,可我不一樣,我已經退休了,政治生涯一眼都看到了頭。」
「上面的意思,讓我來漢東,輔助你的工作,你懂什麼意思嗎?」
「所以啊,高育良同志,等鍾征國來了,一切有我!」
趙達功的目光中厲芒閃爍,自信的道:「這鐘征國如果不亂來還好,如果他敢不遵守政治規矩,我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暮年之怒,什麼叫老年才是巔峰!」
高育良看著一臉堅決的趙達功,眼神有些怪異,看來上次自己代表新能源項目組和裴一弘帶隊的提級巡視組發生了衝突,還是引起了一些連鎖反應。
上面有些人,明顯擔心自己繼續這樣胡來,政治仕途受到影響,所以派來了趙達功來輔助自己,說白了就是背鍋的。
高育良心裡忍不住想,這趙達功和自己說的是不是有些晚了,針對鍾征國的必殺局,已經布置好了。
兩世之仇,這鐘征國,他必殺!
高育良和趙達功二人各懷心思,心裡都在盤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
就在這時候,視察組的車到了,長著四四方方國字臉的鐘征國走到了車門處,身邊,還跟著一位中年秘書。
鍾征國目光在眾人當中游離一遍,最後他鎖定目標,下車後沒有搭理經濟視察組的成員,龍虎大步徑直一個方向走去!
數息之後,鍾征國站到了高育良的對立面,他神色平靜的看著高育良,緩緩伸出了手,「育良同志,我們終於見面了。」
高育良瞳孔緊縮,這鐘征國和趙安邦的咄咄逼人不同,和沙瑞金的高高在上也不同,和裴一弘精妙布局更不同,這鐘征國看向他的目光平靜如水,似乎在鍾征國眼裡,自己和所有人都沒有區別!
鍾征國說出的話,沒有深仇大恨,沒有以勢壓人,但卻說出了最狠的話!
終於見面了,那意思還不明顯嗎,我的女婿輸了,兒子敗了,接下來換我來。
對此,高育良也沒有示弱,緩緩伸出手和鍾征國的手握在一起,針鋒相對道:「征國同志,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在電視上,可是見過征國同志你很多次了。」
「是嗎?」鍾征國微微一笑,借著高育良的話話鋒一轉道:「既然育良同志看電視,那就好,我正好有些視頻要讓育良同志和大家看看,去會議室吧。」
看到鍾征國來了,省委書記鍾明仁第一時間就從救護車上下來了,還面色急切的衝到了最前排,想要和鍾征國訴苦和告狀。
鍾征國自然也發現了省委書記鍾明仁,不過對於這種慫包和軟蛋,他壓根懶得搭理,和高育良並排向前走,直奔會議室。
省委六號會議室,是一個有多媒體投影儀的會議室,鍾征國和高育良等人進來的時候,會議室的投影儀已經打開,幕布放了下來。
鍾征國當仁不讓坐在首座上,鍾明仁坐在了左手邊第一個位置,高育良則是坐在了右手邊第一個位置,旁邊就是趙達功。
鍾征國沒有廢話,直接示意秘書將優盤插在多媒體投影儀上,很快,幕布上亮起一段視頻。
視頻中,秦思遠提著一個大喇叭,對拿著雞腿的鐘明仁怒斥道:「鍾明仁,你太讓我失望了,漢東省百廢待興,你卻在這偷吃燒雞?」
「漢東省凡為官者,無關官階大小,日不食夜不寢,一心謀求漢東發展,一心只為漢東經濟。」
「你鍾明仁身為漢東省省委書記,領頭人,不憂國憂民,反而只想著吃?」
秦思遠幾乎是指著鍾明仁的鼻子罵道:「鍾明仁,你來漢東幹嘛的?組織派你來漢東省,就是為了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嗎?」
面對秦思遠的謾罵,鍾明仁漲紅了臉,怒聲反駁道:「秦思遠,你是不是瘋了!我就吃個燒雞,你至於嗎?」
秦思遠則是一手叉腰,一手提著大喇叭,瞪大眼睛訓斥道:「至於嗎?」
「鍾明仁,你說至於嗎?呂州美食城拆除工作到現在沒個結果,凍結的125名廳級幹部等你主持公道。」
「你一不去省委大院主持工作,二不去呂州美食城處理問題,大老遠跑到這裡來,就為了吃燒雞!」
「你這就是典型的懶政!不作為!」
看到這裡,幕布上的視頻戛然而止,鍾征國轉身看向會議室里的眾人,淡淡的道:「今天,我們就拿這段視頻為例,來討論一下,吃一隻雞,算不算懶政,是不是不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