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漢東省晉級的文件,將會在一小時後下發各省份以及各黨組織,並官網上進行公示。」
「關於漢東省各級官員的晉級工作,組織將派遣考察組前往漢東省,進行為期三個月的考察工作,明天到達。」
「漢東晉級工作,望各部門積極配合,就這樣。」
說完,視頻會議掛斷了。
但是會議室內,巡視組成員張口結舌目瞪口呆,漢東省非但沒有沒有被秋後算帳,反而……晉級了?
臥槽!
這個結果,誰都沒想到啊!
漢東省晉級了!
高育良得到了這個消息,終於鬆了口氣,看來漢東省這次的大辭職,賭對了!
組織不想把關係搞得太僵,這是妥協了,漢東省晉級,自己、秦思遠、李達康三人升職,就是這次事件的補償。
漢東省這次非但沒有損失,反而大賺特賺!
但是,高育良還是有一個遺憾,那就是自己還是沒能升職成為漢東省省委書記,也不知道組織會派誰來擔任漢東省省委書記。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接下來漢東省還要面對晉級賽,高育良站在現有的位置,已經在為整個漢東省官場謀劃了。
漢東官員全部官升一級明顯不現實,但是部分重要的位置,還是可以升職加薪的,這是板上釘釘的。
還有孫連城這個大功臣,趁著這個機會,自己可以向組織申請孫連城成為京州市副市長,就看孫連城是否願意了。
還有陳清泉……
秦思遠嘴角的笑都快壓不住了,他在反貪總局幹了十幾年都沒前進一步,剛來漢東省還沒多久,自己就晉級了?
福地啊!
漢東省當真是福地啊!
還是沈書記說得好啊,打不過就加入,而且一定要出類拔萃,一定要勇做先鋒!
看看自己,策劃了鍾征國槍擊一案!
再看看李達康,策劃了跳樓加大喇叭一案!
漢東省省委常委中,就自己和李達康晉級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在漢東混,一定不能講規矩,更不能講道理。
就一句話:干就完了!
你只管幹,其他的一管不用管!
李達康比秦思遠還興奮,想他臥薪嘗膽,在沙瑞金面前裝孫子,在鍾小山面前低頭妥協,不就是為了今天嗎?
哈哈!
早知道腰杆子挺直了,才能走到這一步,自己當初就該把沙瑞金的腦袋垂到肚子裡,自己這走了多少冤枉路。
而且不光是走冤枉路的事,自己還憋屈啊!
哪怕知道沙瑞金和鍾小山是給自己畫的餅,還不得不吃,因為自己身上不乾淨啊,無論是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還是自己的前期歐陽菁,都是擺在明面上的污點。
沙瑞金和鍾小山倒台以後,李達康本來以為自己終生再也無法寸進。
卻萬萬沒想到,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李達康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的盯著高育良,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高育良!
只有高育良,不畫餅,真正為自己人考慮!
可以說沒有高育良,自己絕對不會兼任正邪部門,成功晉升!絕對不會!
而且跟了高育良之後,太爽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想到之前和高育良的矛盾,李達康心想,自己是不是再向老高表表忠心,這可是自己的貴人啊。
這麼想著,李達康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會議角落裡的沙瑞金身上……
「阿嚏!」
沙瑞金打了個噴嚏,他也察覺到了李達康的目光,他同樣看向李達康,擠出一抹難看的笑。
今非昔比了!
現如今,漢東省晉級,李達康是官宣的首批晉升名單,正式成為正·部級官員。
可以這麼說,即便是普通省的省委書記,李達康也一點不虛,權力和職務已經達到了!
而自己呢?
自己只是一個被組織審查的階下囚,和李達康壓根沒法比,以前他拿李達康當條狗,現在卻只能仰望李達康。
這讓沙瑞金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另一邊,齊振山也驚訝於漢東省會晉級,但是這事肯定錯不了,視頻宣布基本算是板上釘釘,就差後面的走程序了。
同時,齊振山也明白自己為啥要死了,自己闖的禍,惹出的爛攤子,組織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齊振山這麼一想,自己死的也不冤!
但是同時,齊振山紅著眼很想哭,心裡說不出的憋屈,自己只是例行檢查啊,唯一出格的事就是對祁同偉、吳春林、夏萬軍這三人開除黨籍和公職。
結果卻導致漢東省省委常委全體辭職,五百零一位廳級幹部集體請辭,這尼瑪誰能想到啊!
這已經不是壯士斷腕了,這是壯士割到大動脈了啊!
這麼打一口黑鍋,別說自己抗不了,你換誰來了也不好使啊,數百人發動玉石俱焚技能,能不被嚇死就不錯了。
深吸了口氣,齊振山眼神漸漸堅定!
來吧!
到時候了!
不是向死而生!
就是自己最後一舞!
齊振山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會議室內的眾人,只說了兩個字:「散會。」
說完,齊振山率先一步走出了會議室,會議室內稀稀疏疏的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場會議,以漢東省的全面勝利而告一段落。
齊振山和巡視組全體成員,都要遭殃,雖然視頻會議沒有明說巡視組成員怎麼處分,但是毫無疑問結局好不哪去,降職都是輕的。
漢東省晉級了,這是一件天大的事!
對整個漢東省的官員,都是一次機會,只要在通過組織的考察工作,自己職務不變就可以官升一級,這種誘惑誰都忍不住!
漢東省晉級賽,正式打響!
高育良等人則是沒有考慮這些,有說有笑的走出會議室,正準備找個地方吃飯聚餐呢,結果省委辦公廳主任發瘋似得跑來,口中驚呼道:「大事不好了,齊組長要跳樓!」
高育良等人一愣,震驚的看著辦公廳主任,追問道:「你說誰?誰要跳樓?」
「齊振山齊組長啊,他不知道從哪搞了個大喇叭,提著大喇叭就上了省委大院的天台,他要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