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
孫連城這兩個字,在會議室里炸響,也讓所有人反應過來,洪亮帶來的這個年輕男子,應該就是盧振國和白依依那個兒子了。
眾人不禁上下打量起周正。
嗯,看著差不多三十歲左右,年齡對得上。
看了眼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盧振國,再看向周正,你別說,你真別說。
無論是眉毛還是鼻子,亦或是嘴巴和耳朵,甚至連臉部的外形輪廓,都有七八分相似。
單從外觀上看,還的確像是父子。
這時候,坐在前排的高育良,忽然開口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年輕人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科長,周正,也是前京州市光明區稅務局副局長周昌兵的兒子。」
「值得一提的是,周昌兵在調任漢東省京州市任職之前,曾在徽鞍省淝河市國土局做過勘察科科長,當時的省委書記正是盧振國的父親,盧明遠。」
經過高育良這麼一介紹,眾人一陣恍然,原來還有這層關係,這藏得可夠深的。
因為周昌兵太低調了,連京州市市委常委都不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誰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調查他幹嘛?
畢竟誰都不會想到,在盧振國在漢東省任職的同時,盧明遠還會把孫子藏在漢東省,並且還交給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身上。
這周昌兵也是,幫盧家養了三十年孩子,結果盧家也沒幫他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居然止步於京州市光明區稅務局副局長。
不過眾人也明白,周昌兵如果不想暴露孩子的真實身份,也只能走到那裡了,不然再往前走周正暴露的風險將直線上升。
隨著孫連城開口讓周正喊爹,周正也順著孫連城所指的方向,看向了盧振國,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和難以置信。
周正又不傻,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盧振國,重返漢東省任職的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
盧振國是自己父親?
周正腦子有些懵,神色有些迷茫,這一切發生的也太突然了,事先也沒人給自己通過氣啊?
他的固有記憶,還停留在親生父親是周昌兵的認知里,壓根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真相,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場玩笑。
只是,周正看著省委副書記秦思遠、省記委書記趙達功以及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等一眾省委常委,以及凶名赫赫的孫連城,他知道這不是玩笑!
自己,極有可能真的是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盧振國的兒子!
自己,從毫無家世、沒有背景的職場小白,一躍成為了漢東省最頂尖的官二代?
在周正打量盧振國的時候,盧振國同樣也在打量著周正,他從未沒見過周正,更不知道周正就是他的兒子。
可以說,如果不是孫連城揭露周正是他的兒子,盧振國他都在懷疑,自己和白依依沒有孩子。
白依依實名舉報自己時,反覆提到的男嬰,可能就是白依依被囚禁三十年,精神疾病幻想出來的而已。
但是現在,周正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也容不得盧振國不相信了。
白依依說的都是都是真的,他的確給自己生了個孩子,只不過為了保護自己,父親將孩子藏在了民間。
盧振國沒有懷疑孫連城的權威性,因為從過往經歷來看,孫連城嘴裡吐露的消息,十成十都是真的,經得起查證,也經得起推敲。
但是,即便知道這個叫周正的年輕人,是自己的兒子,盧振國也不能認,更不敢認!
白依依對自己的實名舉報,這孩子就是鐵證,一旦忍下,自己可能會死!
他的目光從周正的身上移開,看向了孫連城,矢口否認道:「先別急著叫爹,孫連城,你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年齡三十歲的年輕人,就說是我兒子吧?」
「你有什麼證據嗎?」
會議室里的眾人聞言,不由得向盧振國投去怪異的眼神,這盧振國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走投無路了?
如果是別的事要證據也就算了,確定個父子關係,你要什麼證據?
DNA親子鑑定,一鑑定一個準!
想賴,你都賴不掉!
孫連城翹著二郎腿,掃了眼盧振國,神色不屑的嗤笑道:「盧振國,你覺得我會打無準備之仗嗎?我既然來找你,肯定給你準備好了大全套。」
說著,孫連城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的省廳廳長洪亮,「洪廳長,讓你帶來一名遺傳學專家,你帶來了嗎?」
「帶來了!」
「讓他進來吧,給周正同志和盧振國同志做個親子鑑定。」
孫連城意味深長的看著盧振國,輕聲道:「振國同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鑑定結果是不會騙人的。」
盧振國已經不想說話了,也無話可說,畢竟孫連城的一連串攻勢太猛了,並且招招致命!
正如孫連城所說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頂不住了啊!、
會議室里的眾人也很期待,隨著這份親子鑑定報告出爐,白依依實名舉報盧振國一案,估計要有重新審理了。
這一次,在鐵證如實的事實面前,即便是盧振國有天大的本事,怕也是於事無補了。
畢竟這個案子,不僅僅牽扯到了白依依,還有白依依父母二人,慘遭滅口的惡性殺人案件。
性質太惡劣了!
省立醫院醫學遺傳科室第一主任郭超很快走進會議室,肩上還背著鑑定需要用到的可攜式儀器,他先是恭敬的和在座的打過招呼,便對周正和盧振國進行抽血。
周正很配合,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盧振國的兒子。
但令人意外的是,盧振國同樣十分配合,他此時更像是知道了自己的結局,不願意在做那些無用的掙扎和反抗。
不過,所有人都沒意識到,在郭超對盧振國抽血的時候,低著頭的盧振國,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