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因為會議室里的大家,也敏銳的發現,在孫連城提到把盧振國的女兒接過來做親子鑑定時,眼前的盧振國似乎有些不對勁。
所有人順著孫連城的提醒,盯著盧振國的身高體重,臉部輪廓仔細打量。
只是很快,他們就排除完了,沒有啊,沒有符合的啊!
畢竟在座的都是漢東省省委常委,他們都熟悉的人肯定也是漢東省省委常委,這些年在漢東省調走的省委常委也就那麼幾人,可身高體重也不符合啊。
盧振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雖然在極力的保持冷靜,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孫連城發現了!
甚至極有可能,孫連城不僅發現了自己是假的,而且還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如今功虧一簣。
他實在有些不甘心,神色詫異的看著孫連城,「我想不明白,你憑什麼說我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嗎?」
這時候,孫連城也笑了。
「你表現的很不錯,甚至一度我都信以為真,但是你卻出現了忽略了一個問題,一個很致命的問題!」
孫連城目光玩味的看著盧振國,「周正,是盧振國的兒子,這一點不可能錯!」
「親子鑑定的結果,你不是周正的父親,你就絕對不可能是盧振國,等於你已經自爆了?」
「既然已經自爆,我只需要考慮你是誰就可以了,你對漢東省省委一清二楚,對在座的省委常委也很熟悉,你的身份還很難猜嗎?」
「呵呵……」盧振國都被孫連城的話氣笑了,他指了指周正,又指了指自己,一臉無語,「孫連城,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之前,你怎麼就篤定周正是我的兒子?」
「什麼叫等於我已經自爆了?」
盧振國被氣的怒火中燒,「我和周正是不是父子關係,只能親子鑑定之後,以親子鑑定的結果為準,難道就沒有可能是你搞了烏龍,找錯了人?或者我和白依依壓根就沒有孩子?」
孫連城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急不躁,慢條斯理的道:「行,那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你聽好了!」
「我孫連城不可能搞烏龍,也絕對不可能找錯人,我說周正是盧振國的兒子,他就一定是盧振國的兒子!」
「即便是親子鑑定的機器出問題,這一點也不可能出問題!」
「你!」
盧振國被氣得臉都紅了,他拍著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孫連城,「孫連城,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什麼叫你不可能搞烏龍?什麼叫你絕對不可能找錯人?什麼叫你說周正是我的兒子,周正就一定是我的兒子?」
「你以為你是神啊,言出法隨?」
「還鑑定機器出問題,你說的也不可能出問題!」
「你早這麼說,還叫專家鑑定幹嘛,直接說不用鑑定,以你嘴為腚得了!」
在場的一眾省委常委,此刻也面面相覷,他們雖然沒有發表意外,但同樣也覺得孫連城說的有些誇張了。
親子鑑定這東西,他邪乎得很!
真要去鑑定,你覺得是自己的兒子,他不一定是。
你覺得不是自己的兒子,他又有可能是!
這事你別說孩子爹不確定了,有時候連孩子媽都拿捏不准。
所以孫連城這話說的,霸道是霸道,厲害是厲害,但是卻不怎麼靠譜。
孫連城感受到周圍一雙雙異樣的眼光,他翻了翻白眼,卻沒有解釋,因為也解釋不了。
畢竟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沒辦法用科學解釋。
孫連城看著氣的吹鬍子瞪眼的盧振國,神色平靜的道:「你先不用管以不以我嘴為腚,我說的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是不是個冒牌貨,你自己心裡很清楚。」
在得知孫連城壓根沒有鐵證,盧振國一聲嗤笑,「孫連城,我發現你很搞笑。」
「你說的還有沒有問題,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我就是盧振國本尊,如假包換!
「你這是純屬在無理取鬧,憑空捏造歪曲事實,我可以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責任,把你送進去你信不信?」
面對盧振國斬釘截鐵的回答,以及要追究刑事責任的堅決態度,孫連城卻一點都不著急,揮了揮手大大咧咧的道:「行了行了,別裝了,騙騙我們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你說呢?白處長……」
正信誓旦旦,氣勢洶洶的白恪,聽到孫連城說出『白處長』三個字,他瞬間愣住了。
眸子深處,一抹驚慌失措一閃而過。
心裡,更是天崩地裂!
孫連城怎麼知道的?
會議室里,更因為『白處長』三個字,引發了巨大轟動,所有人都露出驚駭的表情。
盧振國是……白處長?
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秘書,白恪,白處長?
這……
所有人都驚呆了,下意識的打量起盧振國的身高體重,以及臉部的輪廓。
盧振國的身高,和白恪的確對得上。
盧振國的體型,和白恪似乎也沒有太大差距。
至於臉部的輪廓,這白恪不僅和盧振國很像,和周正的臉部輪廓,也極其相似。
孫連城這麼一提醒,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眼前的盧振國,的確和原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的秘書白恪很相似,而且就像孫連城說的那樣,白恪對漢東省省委太熟悉了,又經常和在座的打交道。
如果是白恪,頂著盧振國的臉皮重回了漢東省,真的可以做到魚目混珠,矇混過關。
不過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原漢東省省委書記的秘書,搖身一變成了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而且還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裡開省委常委會。
不可思議!
難以置信!
孫連城掃了眼白恪,輕描淡寫的道:「白恪,話都說到這一步了,還有繼續裝的必要嗎?你應該知道,想要驗證你是白恪,有無數種辦法。」
「亮出你的身份吧,咱們好好聊聊。」
白恪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嘴巴開闔,喉嚨里卻發出孫連城的聲音,「連城同志,你想談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