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會議室里,所有人下意識的都看向了盧振國,臉上寫滿了驚訝和不可思議,近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盧振國,居然開口說出孫連城的聲音!
如果不是親眼看著盧振國開口說的這句話,他們都以為這是孫連城自己說的。
這也太過不可思議了!
聽到自己的聲音從白恪嘴裡說出來,孫連城也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摸了摸鼻子,「原來如此,我剛剛還在好奇,你能把臉換成盧振國的臉,但是你的聲線卻無法改變。」
「但是你的聲音,就是盧振國本尊的聲音,我即便是聽了許久,依然沒發現問題。」
孫連城瞭然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不是你們所用的高科技有多厲害,而是白恪你本人太厲害,你的聲線可以完美的進行自由轉換。」
「只要你想,你的聲音可以轉變成任何人,而且是毫無瑕疵的那種,這應該是你的……天賦異稟!」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白恪這時候聲音再度轉變,變成了沙瑞金那種低沉威嚴的聲音,「不過孫連城,你不是想和我聊聊嗎?」
「你先猜一下,我本來有大好的前程,為什麼要屈居沙瑞金身邊?」
「你再猜一下,我為什麼要換成盧振國的臉,重返漢東省擔任漢東省省委常委、正法委書記?」
這兩個問題,屬實把孫連城給問住了,他壓根沒思考過白恪的問題,現在一頭霧水。
不過他還是根據現在的具體情況,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白恪,以你的天賦和能力,你本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但是來漢東省給沙瑞金當秘書,應該是有一些其他的目的。」
「我大膽猜測一下,盧明遠的兒子盧振國,孫子周正都在漢東省,你屈居沙瑞金身邊是為了照顧他們的吧?」
「呵呵……」白恪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孫連城同志,盧振國和周正都是成年人了,還需要我照顧嗎?而且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我來這,的確有一些其他目的,不過和盧振國、和周正都沒有關係。」
「我是為何而來,你們所有人都不可能想到。」
白恪沒有猶豫,和盤托出道:「我來漢東省,不是為了沙瑞金,也不是為了盧振國和周正,我是為了前漢東省省委副書記、省長劉震東來的。」
說到這裡,白恪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輕聲喃喃道:「因為趙立春被舉動,讓一直藏在暗處的劉震東暴露了。」
「而且劉震東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簡單,他查到了很多東西,甚至一度接近了真相,我來到漢東省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能近距離觀察劉震東。」
「嗯……」
說到這裡,白恪自嘲的笑了笑,「可是結果卻讓我大吃一驚啊,劉震東居然不是奔著我們來的,他的目標居然是別人,並且最終完美布局和別人互爆了。」
「如此人才,可惜了啊……」
諾大的會議室,一片安靜!
白恪的話中透露出太多關鍵消息,每一條都堪稱匪夷所思!
首先就是前漢東省省委副書記、省長劉震東,這個老好人,居然是趙立春被舉報的罪魁禍首!
這消息,聽起來很難讓人相信啊!
要知道,趙立春在漢東省任職時期,不僅抓著人事權,還抓著財權,把老劉欺負壞了都。
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現在白恪一語道破天機,劉震東遠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不僅暗中舉報了趙立春,還和別人進行了互爆!
劉震東,真的有這麼猛嗎?
孫連城和高育良二人都沉默了,有些話他們沒辦法直說,但是他們心裡卻很清楚,劉震東可能比白恪口中的更加生猛和可怕!
一個能把腐敗的貪官當豬養,這些貪官反過來還要感恩戴德的人,其城府和手腕絕對是足夠強悍的。
不然的話,東方市市委書記王二牛,慶崇市市委書記林長和,也不會對劉震東推崇備至,尊敬有加。
孫連城眯起眼睛,目光死死凝視著白恪,別人都還在震驚於劉震東的城府,只有他抓到了白恪話語中的重點,追問道:「你剛剛說劉震東查到了很多東西,甚至一度接近了真相……」
「白恪,你口中的真相?到底是什麼?你們到底在幹嘛?」
白恪看了眼孫連城,若有所思的道:「其實,劉震東極有可能已經知道了真相,或者說他猜到了我們想幹什麼,只不過他的眼裡只有復仇,並沒有搭理我們。」
「孫連城同志,你想知道劉震東查到了什麼?想知道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緩緩俯下身子,白恪和孫連城四目相對,目光中出現一抹玩味,口中戲謔道:「你看看我的臉,再聯想一下李達康的視頻,你的視頻,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
看到鎖著眉頭思考的孫連城,白恪忽然笑了,「哈哈哈哈……」
「孫連城,我對你可是太好奇了,我假扮盧振國來到漢東省的演繹毫無破綻,無論是趙立春還是高育良,都沒有發現一丁點的端倪。」
「甚至於你,在開始都對我沒有產生一點懷疑,我是很納悶,你怎麼就那麼確定周正是盧振國的兒子?」
「還能說出親子鑑定的機器可能出問題,這一點都不可能出問題的荒謬言論?」
白恪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十分凝重的盯著孫連城,提議道:「這樣吧孫連城,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你,但是你必須要告訴我,你怎麼就百分百確定周正是盧振國的兒子。」
「畢竟,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之前,本來就充滿了不確定性,父母尚且都不確定,你為什麼那麼篤定?」
孫連城瞥了眼白恪,看到又一個對自己好奇的,他點了點頭,笑道:「行啊,你說吧。」
「我先說下我為什麼會來漢東省!」
白恪坦白道:「我回來漢東省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想看看孫連城的反應,另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們對漢東省徹底失去了控制,所以急需要一顆釘子,扎入漢東省。」
「我,就是這顆釘子。」
說到這,眾目睽睽之下白恪撫摸向自己的臉龐,嘴角上揚,勾起一抹頗為深意的笑容,「如果我說,我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