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
袁輝的話,屬實讓孫連城大吃一驚,他眯起眼睛,追問道:「說說看,你手裡有什麼證據。」
「我秘密收集了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的毛髮,派人以考察由,在鄰省做了DNA比對,鑑定結果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沒有問題。」
「連城同志,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呵呵……」
袁輝自嘲的笑了笑,「這代表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背後的組織,已經隻手遮天,這個冒牌貨不僅敢公然冒充東光省記委書記,就連DNA資料庫的數據都可以隨意更改。」
「這簡直是目無王法,無法無天,猖狂至極啊!」
「你說什麼?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是被人冒充的?」
孫連城臉色頓時變了,他想到被冒充的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再加上這位被冒充的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一股不太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直到現在,他才陡然意識到,盧明遠的膽子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這個『面具人』組織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瘋狂!
「連城同志,我確定,以及肯定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是被人假冒的!」袁輝聲音嚴肅,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因為在鄰省,我除了給陳霖做了DNA資料庫對比,還順帶給他做了一份親子鑑定,兩個孩子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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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卻令我十分吃驚,陳霖的DNA資料庫對比,沒有任何問題,確係陳霖本人。」
「但是陳霖和兩個孩子的親子鑑定,卻均無血緣關係。我當時就懷疑是陳霖的老婆出軌,孩子不是他的?畢竟陳霖的DNA資料庫對比沒有問題,似乎也只有這一種可能。」
「但是為了驗證真偽,我還是派人去了陳霖的老家,獲得了陳霖父親的DNA數據,重新做了一份爺孫的血緣鑑定。」
「這份結果,卻讓我萬萬沒想到啊,爺孫之間的鑑定,確定了他們之間存在血緣關係。」
「呵呵……」說到這,袁輝自己逗笑了,嘲諷道:「連城同志,你說可笑不可笑,陳霖的兒子女兒不是自己的,卻和他爹確定了血緣關係。」
「我忽然明白了,不是陳霖的老婆出軌,而是有人篡改了DNA資料庫,有一隻大手,在幫這些冒牌貨抹平所有證據。」
孫連城也沉默了,因為他知道袁輝說的很對,而且背後這隻大手是誰他都一清二楚,這個人算是他的老對手了,姓盧。
不過,他還是對陳霖的膽大心細表示了認可和肯定,「你做的很對,只不過你是東光省省長,陳霖一個省記委書記,應該對你沒有威脅吧?」
「連城同志,如果不只是陳霖呢?」
袁輝聲音中帶著沉重,「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的情況,讓我心中起了疑心,接下來幾天我如法炮製,檢查了東光省省委專職副書記沈星河,常務副省長錢振光,常委副省長李堯。」
「這三人,均是人為假冒,且DNA資料庫均被調換,對比數據沒有任何問題。」
說到這,袁輝沉默了好一會,才輕聲喃喃道:「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是敵是友了,我無法確定,東光省省委常委13人中,到底有多少是冒牌貨,又有幾個是真的。」
「因為我已經沒辦法繼續深入調查了,他們……盯上我了!」
袁輝聲音中帶著不安,「特別是最近,我總感覺背後一雙眼睛在盯著我,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這一刻,孫連城終於窺探到了冰山一角,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內心早已經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自己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東光省,不僅僅只有省委書記楚中天是『面具人』!
換句話說,東光省省委常委13人,可能有多位『面具人』,甚至有可能早已經全面失控!
眼下袁輝所掌握的證據和自己所知曉的,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東光省省委副書記沈星河、東光省記委書記陳霖、東光省常務副省長錢振光,東光省常委副省長李堯五人全是『面具人』!
這個消息十分驚人,他預示著東光省的情況早已不可控,完全落在了『面具人』組織手裡,怪不得自己會有危機感。
看來,必須要和沈鋒通個氣了。
孫連城看了眼手裡的手機,他現在有些對袁輝刮目相看了,袁輝在四面楚歌,八面埋伏的東光省待到現在,還沒有讓『面具人』鳩占鵲巢,的確是個人才。
不過孫連城心裡多少有些詫異,神色疑惑,「袁省長,東光省省委常委13人,你查出了四人都是被人假冒的,這麼重要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向組織匯報?」
「我不能,也不敢!」袁輝想都沒想,直接道:「連城同志,我現在對這個組織一無所知,我並不知道東光省省委常委中還有多少人是冒牌貨,我不敢貿然向組織匯報。」
「還有,修改沈星河、陳霖、李堯、錢振光四人的DNA資料庫核心數據,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我現在做個聾子啞巴,只求自保,什麼都不敢幹!」
袁輝心裡很著急,卻依然保持沉著冷靜,凝聲道:「連城同志,我聽聞過你的光輝戰績,我不敢渴求你能來東光省幫我,我只求你能給我指條明路!」
「降職也可以,免職也行,我該怎麼樣做,才能帶著家人安全的離開這個泥潭?」
微微沉吟,孫連城也向袁輝提醒道:「袁省長,你沒有向組織匯報是對的,你一旦匯報,只會讓他們更加喪心病狂,到時候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我現在可以明確提醒你,這是一個『面具人』組織,他們通過整容、變聲等手段,模擬學習了大批量官員並替代。」
「三天後我會到達東光省,見面我們再細聊如何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