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鋒的臉色當即就變了,他皺著眉頭,臉上布滿了寒意,盯著楚中天冷聲質問道:「那你現在這話什麼意思?」
「想反悔?」
「想要魚死網破?」
「想要仗著你們這十二人和我們拼一下子?」
沈鋒活動了下脖頸,深邃的眸子中殺意暴漲,絲毫不曾畏懼,高聲道:「那你可以試試,我剛剛就說過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大不了打沉東光。」
在身側剛坐下的李雲飛,聽到這話身子立刻繃緊,能不干他是真不想干啊,這要幹起來那還得了?
孫連城蹺著二郎腿,眼神戲謔的盯著楚中天,別人不清楚,他還能不清楚嗎?
現在東光省所有人『面具人』均被瓮中捉鱉,強行突圍那是死路一條,所以對方是肯定會答應的,畢竟在他們眼裡楚中天那十二人並不值錢。
眼前在這瞎折騰,無非是想仗著眼前東光省省委十二人作為底氣,來爭取最大的利益,或者說要求最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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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
如果這次東光省總負責人如果是別人,出於東光省的穩定考慮,或許猶豫再三就答應了,但是可惜他們遇到了沈鋒。
沈鋒這個驢脾氣,壓根不跟他們囉嗦,愛答應就答應,不答應就干。
也正如孫連城所想的一樣,看到沈鋒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壓根沒有給自己討價還價的餘地,楚中天一臉大寫的尷尬。
至於冒充沈星河、陳霖、李堯、錢振光等『面具人』,也是臉色微怒,目光不善的看向沈鋒。
察覺到十二人冰冷的目光,沈鋒眉頭微挑,針鋒相對的一個個看了過去,火氣很大道:「雖然承認你們讓我很意外,很驚訝,但是你們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歡!」
「給你們十秒鐘,再敢多看我一眼,你們人可以走,眼珠子得給我留下。」
結果不到十秒,準確來沈鋒聲音落下不到三秒鐘,眾人立刻岔開了目光,沒有再去挑釁沈鋒。
一想到沈鋒和原漢東省省長劉震東做出的驚人舉動,他們就一陣後怕,對於沈鋒敢不敢動他們,心裡也沒有底啊。
萬一沈鋒不顧及影響,也不考慮東光省的平穩落地,就非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那就真歇菜了。
不過饒是沈鋒態度堅決,楚中天還是深吸了口氣,硬著頭皮提議道:「沈鋒同志,我們並不是想要反悔,而是想著我們變個方式,兩階段完成撤退工作。」
「我們為表誠意,先送除了楚中天之外的十一位省委常委回來,到時候你們讓基地的人全部撤離,我們這十二人在這做人質。」
「等半小時後,我們會將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送回來,到那時候,我們十二人會全部離開東光省。」
楚中天笑了笑,看著沈鋒道:「沈鋒同志,最後的結果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們這樣能多一重安全保障,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
讓楚中天沒想到的是,沈鋒一點沒考慮就拒絕了,態度強硬,斬釘截鐵的道:「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在我這就行不通。」
「在包含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在內,十二位省委常委沒有回到東光省之前,我可以保證,你們一個人也逃不了!」
楚中天的臉色也黑了下來,他目視著沈鋒眸光閃爍,沉聲道:「沈鋒同志,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結果是一樣的,只是多了一道流程而已。」
「既然結果沒有改變,那你又為何要拒絕?」
「難道說……」
楚中天咬著牙,臉色難看道:「難道說,你才是真的想變卦的那個人,想等我們將包含楚中天在內的十二位省委常委送回來,就對我們動手?」
「呵……」
沈鋒輕蔑的瞥了眼楚中天,滿臉堆滿嘲諷,「你也不打聽打聽,我沈某人答應人的事,什麼時候反悔過?又什麼時候變卦過?」
「我之所以拒絕,純粹是我覺得你們十二個人,其價值遠遠無法和東光省省委書記楚中天相媲美,你懂了嗎?」
這時候,楚中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良久,楚中天才重重的點了點頭,答應道:「好吧沈鋒同志,就按照你說的辦,包含沈鋒楚中天在內十二人原封不動送回來,我們和基地所有人立刻撤離。」
隨著沈鋒輕輕點了點頭,這場席捲整個東光省的危機,終於以這種荒誕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面具人』費盡心機對東光省省委十二人鳩占鵲巢,好不容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卻迫於基地的壓力,不得不再將那些囚禁的東光省省委十二人送回來。
周而復始,輪迴不止!
看到楚中天答應,沈鋒點頭,觀摩交鋒的李雲飛才鬆了口氣,心裡壓著的大石頭也終於緩緩落地。
雖然他也是好戰分子,但是現在東光省的情況,遠比想像中要複雜的多,要紛亂的多。
一旦真幹起來,贏肯定是能贏,但是想兵不血刃毫髮無傷,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東光省的事情就不算完美解決,自己是否能接替葛忠的班,那就要打個問號了。
就在雙方意見達成一致,會議室里的氛圍有所緩和,所有人都等著那十二位省委常委被送來,為東光省事件畫上句號之時,一直沉默的孫連城忽然開口了。
「田國富呢?」
孫連城目光掃過會議室里那十二位『面具人』,輕聲道:「你們都不是田國富,真正的田國富去哪了?我都來東光省了,確定不出來見一面,敘敘舊嗎?」
田國富?
李雲飛和袁輝一頭霧水,這個名字太陌生了,他們聽都沒聽過,是誰?
沈鋒同樣愣了愣,面露疑惑。
田國富他知道,還和他是一個系統的,原來的漢東省記委書記,當初查封北苑別墅那套別墅時,田國富當著他的面被氣到腦淤血進醫院了。
孫連城怎麼忽然提起來田國富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會議室里的喇叭里,忽然響起一陣爽朗的大笑聲,投影儀的幕布也隨之亮了起來。
「哈哈哈哈,孫連城同志說的對啊,故人到訪,當然是要敘敘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