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這話說出口,會議室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很多人都知道田國富犯罪團伙被抓了,他們以為今天這場會議,就是駐東方市專案組向東方市委通報相關案情。
結果沈鋒一開口就是王炸,專案組壓根不是來通報田國富相關案情的,他們是來興師問罪的!
而且矛頭,直指東方市市委書記……桑賀!
除了市委書記桑賀之外,其餘十二位市委常委,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
駐東方市專案組組長沈鋒,那可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他們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至於桑賀桑書記,那是東方市市委書記,東方市的大班長,他們的頂頭上司。
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這專案組權力再大,在東方市這一畝三分地也比不過桑書記!
所以這些老狐狸,一個個選擇明哲保身,並沒有著急表態,而是等著事態繼續發展!
別人保持沉默沒問題,但是桑賀不行啊,沈鋒這番話就是衝著他來的,繼續裝聾作啞肯定不行!
不過桑賀心裡也沒有感到很意外,林長和大搖大擺走進東方市市委大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只不過他並沒有阻攔。
相反,林長和越這麼做,自己計劃的成功率就越高!
喜歡拋頭露面,自己直接把他的神秘面紗揭開,讓大家看看這副假面孔之下,到底是什麼嘴臉!
心裡早已盤算好所有計劃,表面上,桑賀則是表現的很驚訝,盯著沈鋒一口否定道:「沈組長,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讓秘書代表我,代表市委明確表態,專案組的工作我們予以肯定,並堅定不移的配合專案組相關工作!」
「至於口中所說的,昨天有一個人到專案組並提出了不同意見,還要求東方市市委參與到田國富一案中,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件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到這裡,桑賀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坐著記錄的秘書,蹙眉道:「我讓你辦的事,你有沒有按照我的方式方法去辦?怎麼還讓沈組長誤會了?」
秘書身子一震,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如紙,桑書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斥責他,擺明了是對自己的不滿!
秘書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解釋道:「沈組長,我是代表市委和桑書記向專案組打過一通電話,但是我全程表達的都是配合專案組工作,從沒有提出過任何意見,更不可能對田國富一案指手畫腳啊!」」
寫秘書滿臉的委屈和忐忑,他明明都是按照潘書記的指示做的,怎麼到了沈組長耳朵里,就是另一個版本了?
沈鋒見桑賀的秘書還要說話,手掌朝下壓了壓,淡淡的道:「你說的沒錯,你那通電話,的確是表達了對專案組的工作支持和配合,並沒有提出意見和染指田國富一案!」
「但是,在你打過來那通電話不久,桑賀同志就親自到了專案組,這次專案組桑賀同志一改常態,表達了不滿的情緒和堅定的態度!」
「哦……」秘書愣住了,眨了眨眼一臉大寫的懵逼。
他此刻腦瓜子嗡嗡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前腳,桑書記讓自己代表市委和他本人,明確表態支持專案組工作。
後腳,桑書記就跑到專案組,對專案組開展的工作提出了不同意見,並且還有意染指田國富一案?
桑書記在這玩變臉呢?
這事聽起來,怎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變卦!」
「言而無信!」
「明面上一套背地裡一套的面子工程!」
「這些事,桑書記干不出來!」
沈鋒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秘書,就敢反駁自己,還對自己說的話全盤否定!
不過他也不慣著,伸手拿出了幾頁文件,「這是當天專案組的監控拍到的一些畫面,以及多位專案組成員的口頭供詞。」
緊接著沈鋒又拿出一個優盤:「這個優盤裡,還有當時桑賀同志怎麼走進專案組,以及提出交涉的相關證據!」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桑賀同志昨天的確去過東方市,並且對專案組提出了嚴厲抗議,以及要插手田國富一案的決心!
左手邊,桑賀臉色微變,猛的抓死了會議桌上的文件,看著上面的照片和證人證詞,目光中儘是惶恐和驚悚!
桑賀瘋狂的搖頭,看著文件上的幾張照片,像是見鬼了一樣,顫音道:「不!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監控拍下的這個人,絕對不是我!」
桑賀指著拍下照片的時間和地點,辯解道:「你們看這個時間,當時我就沒出過辦公室的門,很多人都可以作證,怎麼可能會是我呢?」
桑賀這番話,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包括孫連城和沈鋒以及李雲飛三人!
會議開始之前,他們想過很多可能性,想過桑賀會選擇公然硬剛,想過桑賀會願賭服輸。
可唯獨沒想過,桑賀同樣很疑惑,對昨天前往專案組的桑賀全盤否認,並且還有人證!
這鬧得是哪出?
莫非……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旁觀席的田國富等人身上。
這桑賀,不會也是個假貨吧?
仔細想想,大家覺得還真有可能,畢竟田國富就在東方市,搞個假貨冒牌貨輕而易舉。
這時候,所有人都還沒說話,桑賀凝視著照片截圖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眯起了眼睛,「這個人有問題,有大問題,他雖然不是我,但是無論長相還是氣場都和我相差無幾!」
「這很難得可貴,也很不可思議,甚至異常艱難!」
下一秒,桑賀的目光落在田國富身上,「田國富,昨天專案組監控拍下的冒牌貨,也是你們組織的傑作吧?」
「你們派人冒充我,是不是想要想要讓這個冒牌貨救你們?」
桑賀冷聲道:「你們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田國富看著林長和,臉色鐵青,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肺都快被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