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弘?這東方市的會議,孫連城實名舉報裴一弘是什麼意思?想要做什麼?」
「是啊,即便是要舉報裴一弘,不也應該去漢東省舉報嗎?」
「的確有些沒道理……」
……
會議室里的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他們同樣被孫連城的反常舉動給整懵了,有些沒頭緒。
主要是孫連城在這場會議上實名舉報裴一弘,沒有任何意義啊。
第一,裴一弘並不在東方市!
第二,裴一弘無論是之前還是現在,從未在東方市任過職。
第三,即便知道了裴一弘違法犯罪又如何,他們完全幫不上忙啊。
所以在座的人都很懵圈,按照他們對孫連城過往的了解,孫連城從來不會做無用功,那他在東方市會議室實名舉報裴一弘到底要做什麼?
不得不說,桑賀是個聰明人,他通過孫連城的反常舉動,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四個字……敲山震虎!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孫連城看似走了一步毫無用處的閒棋,實則不然!
孫連城在試探!
他在試探林長和、田國富、以及自己!
在說出裴一弘名字之後,孫連城的眼睛就像是雷達,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在判斷也在思考!
桑賀心裡有種大膽的猜測,孫連城只知道裴一弘有問題,至於裴一弘有什麼問題,他還並沒有查到。
他故意搞了這一場實名舉報,其實就是在甄別會議室里誰是裴一弘的同謀。
桑賀倒吸了口涼氣,他看向孫連城的目光透露出幾分難以置信,這孫連城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以身作局!
要知道,孫連城實名舉報裴一弘,也僅僅只是口頭實名舉報了,卻沒有說出裴一弘違了什麼法,犯了什麼罪。
這可是有些冒險的,如果孫連城真沒有裴一弘違法犯罪的證據,必然會被裴一弘倒打一耙,惹上大麻煩。
沈鋒眯起了眼睛,他自然也看出了孫連城是在用裴一弘釣魚,不過他覺得太大膽了,這很容易引火上身,玩火自焚。
畢竟現在的裴一弘,今非昔比了。
倘若孫連城實名舉報卻找不到裴一弘的問題,或者說實名舉報裴一弘的問題是假的,以裴一弘和孫連城的私仇來看,裴一弘是絕對不會放過孫連城的。
就以現在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來看,裴一弘之前的問題已經逐步查清,孫連城本身就很被動,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出!
孫連城這是在胡搞啊!
就在這時候,一直唯唯諾諾的林長和,忽然一改常態,盯著孫連城戲謔道:「孫連城,你實名舉報裴一弘,這當然可以,但是裴一弘的問題呢?」
「你總不能大嘴一張,實名舉報裴一弘,卻拿不出裴一弘違規違紀的證據吧?你要這麼幹可是會有大麻煩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孫連城身上,不得不說,孫連城這次的實名舉報的確有些問題,只表明實名舉報裴一弘,卻對裴一弘違規違紀的問題隻字不提!
這明顯不對勁啊!
不是,這孫連城不會在詐胡吧?
「證據?什麼證據?」孫連城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霸氣的道:「林長和,你是個什麼玩意,你給我要證據?我需要像一個逃獄的死刑犯展示證據嗎?」
「還有,我有沒有裴一弘違規違紀的證據,我有沒有麻煩,關你屁事?」
輕蔑的掃了眼林長和,孫連城輕描淡寫的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實名舉報裴一弘的問題,現只向專案組開放,沒問題吧?」
「沒問題!」
「這樣一說倒也對。」
「可以理解……」
……
會議室里的眾人紛紛表示理解,這也不是個例,很多實名舉報的問題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不予公示,這是很正常的。
孫連城為了打草驚蛇,消息外泄,這時候對裴一弘違規違紀的相關問題保密,屬於正常情況。
唯有沈鋒,臉色黑的和鍋底灰一樣!
什麼叫實名舉報裴一弘的問題只對專案組開放?孫連城說的這是人話嗎?
自己作為組長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玩呢?
鬧呢?
孫連城這是瘋了吧?
他胡搞,還要拉著自己一塊胡搞?
雖然孫連城這一手捆綁胡扯,讓沈鋒很難受,非常難受,但是沈鋒卻很清楚這個時候不能拆孫連城的台。
這個時候,田國富忽然開口道:「沈組長、李組長、孫連城同志,我怎麼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孫連城同志實名舉報的裴一弘同志,似乎已經被雙開了,目前沒有擔任任何職務,只是在漢東省養老。」
田國富笑吟吟的看著孫連城,質問道:「我很好奇,裴一弘同志都提前進入養老生活了,還能有什麼問題?之前的問題不都調查清楚了嗎?」
「如果是裴一弘同志養老期間出現的問題,我覺得拿到會議上來講並不合適,因為現在的裴一弘同志只是一個普通公民,沒必要也沒資格拿到會議上來講。」
「你覺得呢孫連城同志?」
田國富這句話不可謂不狠,一語雙關,既表達了對孫連城的不滿,又表達了裴一弘之前的問題已經查清,之後的問題應該按老百姓處理。
沈鋒眉頭微蹙,心裡有些不悅,這田國富說的話從原則上來講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從過往歷史來看,裴一弘即便是被雙開了,有問題也應該由專案組負責。
沈鋒剛想要開口,就被右手邊的李雲飛搶先了一步,「田國富,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屁話?你的意思是說,讓漢東省省廳負責處理裴一弘的問題?」
「你是在扯犢子嗎?」
李雲飛指著田國富的鼻子怒斥道:「我警告你,你要是能說點有用的,你就說。你要說不了有用的,你他釀的就給我閉嘴!」
只是令所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孫連城突然一改常態,批評道:「李組長,你要這麼說我就得批評你了,你怎麼能這麼說田國富同志呢?」
「你要理解,田國富同志之所以這麼著急替裴一弘開脫,也是怕惹火上身,導致自己和裴一弘的關係暴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