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什麼情況?」
「孫連城這是……」
會議室里的眾人,很快就意識到了孫連城話中的不對勁。
剛剛他們還納悶呢,以孫連城和田國富不共戴天的關係,孫連城怎麼會替田國富說話呢,原來在這等著呢。
不過孫連城這番話什麼意思?
他實名舉報的裴一弘,和田國富能有什麼關係?兩個人,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林長和看到孫連城直擊要害,心裡都快笑噴了,這下有好戲看了,田國富被孫連城這條瘋狗給盯上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同時,林長和也很疑惑裴一弘和田國富的關係。
他雖然知道裴一弘和田國富有聯繫,但是二人什麼關係,自己並沒有查到。
不過沒關係,自己沒有查到的問題,孫連城會追根問底往祖墳上刨,相信很快就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沈鋒同樣很是不解,蹙著眉頭,眼神疑惑的盯著孫連城,「連城同志,你沒搞錯吧?這田國富和裴一弘能有什麼關係?二人的過往並沒有任何的交集啊?」
李雲飛同樣點了點頭,直言不諱的道:「沒錯,這田國富是我的確不了解,但是裴一弘我熟悉啊,硬要說他和田國富有什麼特別的聯繫,我覺得不現實。」
桑賀眼珠子一轉,卻持有不同的意見,「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戴著面具活著,沈組長和李組長就能確定,田國富和裴一弘一定沒關係嗎?」
「不一定吧?萬事皆有可能啊!」
講真的,看孫連城直接揭了老底,田國富徹底坐不住了,這可是他最核心的秘密,絕對見不得光!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駭然,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他深切的明白,現在自己越是驚慌越容易出亂子。
一旦出亂子,那計劃將全盤皆輸!
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田國富故作淡定的道:「桑書記,即便是萬事皆有可能,也得符合行為邏輯,尊重事實依據,不能無中生有吧?」
「裴一弘同志的個人履歷,以及我的個人履歷大家都可以看到,我們二人就像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壓根沒有什麼交集啊。」
田國富雙手交叉,放在會議桌上,「如果說兩個人沒有交集,也算是一種關係的話,那我的確和裴一弘同志私交甚密,我無話可說。」
沈鋒,李雲飛以及會議室里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這田國富話糙理不糙啊,二人都沒有什麼交集哪來的關係?
不過按照孫連城的過往戰績,無一出錯啊!
問題出在哪裡呢?
甚至有不少人看向了桑賀,目光中除了幾分詫異,還有幾分難以置信和驚訝,他們不明白這個時候桑書記聲援孫連城是什麼意思?
剛剛,孫連城還和桑書記針鋒相對劍拔弩張,這桑書記怎麼還能不計前嫌,以德報怨呢?
孫連城沒有開口,他眸子深邃,目光深意的凝視著桑賀,心裡興趣更大了。
可以可以,大丈夫能屈能伸,識時務為俊傑,這桑賀可以啊。
非常不錯!
他沒有開口,想看看桑賀到底會不會繼續開口,不過能在這個時候堅定不移的選擇相信自己,已經非常難得了。
桑賀同樣沒有選擇第一時間開口,等了好一會看孫連城沒有插話的打算,他眉頭微挑,再次開口道:「田國富,你說你和裴一弘是兩條不相交的平行線,這一點我不敢溝通。」
「是,我必須承認你的履歷和裴一弘的履歷上,並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你和裴一弘就沒有關係。」
「相反的,你們是有機會,也有充足的時間產生交集!」
桑賀眼神戲謔的看著田國富,右手拿筆再會議桌上畫了一個圈,口中淡淡的吐出了兩個字:「漢東!」
當『漢東』兩個字一出口,會議室里很多人瞳孔緊縮,臉色驀然大變,一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毫無疑問,漢東指的就是漢東省!
最近這段時間,漢東省可是無與倫比的精彩啊,死的人,倒的人,那是一批又一批,一茬又一茬!
還真應了那句話,漢東大舞台,有命你就來!
而且,眼前在東光省犯下累累罪行的田國富,曾經就在漢東省任職,是當初沙瑞金的左膀右臂。
只不過因為別墅里查到巨額不明資產,田國富才被立案調查,只不過這場立案調查最後卻不了了之,或者說被暫時擱置了。
原因很簡單,田國富眾目睽睽之下,被氣得腦淤血住院了,醒來也是個廢物。
出於人道主義,這田國富自然免於責罰。
可大家誰也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田國富裝的,一場精心謀劃的表演,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犯下巨額貪腐案的田國富,沒有在醫院做康復,搖身一變居然成了東光省面具人組織的負責人,在東光省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再說起孫連城實名舉報的裴一弘,他最出名的便是喊出那句『問蒼茫大地誰主沉浮,我主沉浮』了,本該前途無量,結果卻在漢東省折戟沉沙!
至於裴一弘爆出驚天大瓜後,徹底隱退在漢東省養老,之後他的情況,大家也有所耳聞。
據傳裴一弘在漢東省徹底放飛自我,過起了養老生活,每天遛遛狗,釣釣魚,偶爾還會去跳跳廣場舞,日子也算悠閒自在。
只是最近風向變了,謠言四起,都在傳裴一弘當初爆出的驚天大瓜有誤,裴一弘有可能要強勢復出了!
這個傳聞大家自然無出證實,不過想想如果裴一弘被爆出的驚天大瓜有誤,還真有強勢復出的可能性,畢竟王淦、鍾征國、潘偉、林長和、袁輝等人相繼爆出問題,實在無人可用了!
並且,田國富和裴一弘二人有一個共同點,二人都栽在了同一人手裡,那就是孫連城!
眾人順著桑賀的提醒往深處想了想,裴一弘在漢東省養老的這段時間,田國富也在漢東省,他在醫院裡躲著呢。
如果說二人真有什麼交集,還真有的是機會,有的是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