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破表皮。
溫熱的血液順著脖頸流下,少女徹底崩潰。
「研究資料!極光號里有世界上第一個超凡者的研究資料!」少女歇斯底里地嘶吼。
「那裡面藏著源頭!傳說得到它,能改變現有魔藥晉升的方式!」
林白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改變魔藥晉升方式?
沉思片刻,林白收起匕首。骨刃縮回袖口。
「你贏了半條命。」林白轉身走向通道,「帶路。」
少女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她不敢有任何遲疑,掙扎著爬起來,拖著受傷的右腿跟上。
走出控制室。
少女親眼目睹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林白閒庭信步,上百頭重裝魔蛛軍團在他身前碾壓而過。
通道深處湧出兩隻實力達到序列8的變異母蛛。
這兩頭統御母巢的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嘯,噴吐出大面積的強酸毒液。
牆壁和地面被腐蝕出深坑。
林白腳步不停,甚至沒有看一眼。
他身後的毒液蛛軍團立刻上前,噴吐出更強烈的神經毒素反制。
緊接著,十頭重裝地穴蛛躍上岩壁,利用地形優勢發起無死角絞殺。
黑色的利爪撕裂甲殼,鋒利的節肢切碎內臟。
兩頭高階母蛛在不到十秒的時間裡被大卸八塊。
滿地的高階材料被魔蛛直接咀嚼吞噬。
林白抬手,幾顆猩紅血種彈入殘骸。
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地上的碎肉重新拼接,化作兩頭披掛黑色骨甲的全新血侍,順從地編入隊伍。
少女木然地走在殘肢斷臂之間。
她看著那個黑色的背影。
這個男人本身,似乎就是一隻活著的災厄。
......
地下通道的空氣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林白走在最前方。
大量的猩紅地穴蛛在前方開道,鋒利的蛛腿輕易刺穿阻擋在路面上的水泥碎塊,將所有潛在的威脅碾碎。
夏瞳跟在林白身後五步的位置。
她用手捂住大腿上的撕裂傷,對照著地圖指示著方向。
四周那些本該將她生吞活剝的高階魔蛛,此刻對她視而不見。
全都死死低伏著身體,向著走在前面的黑衣青年展現出絕對的臣服。
林白表面上不動聲色,視線看著前方幽暗的通道,思緒卻在思考身後少女領口處的那枚勳章。
他在意識深處喚出羊皮紙。
【提問:後方少女領口的徽章代表什麼勢力?】
意念傳達的瞬間,林白的意念中,古舊的羊皮紙虛影緩緩展開。
暗紅色的血液在紙面上扭曲攀爬。
幾行滴落著鮮血的字跡快速成型。
【推演中......】
【預計推演時間:10年】
【備註:偉大的羊皮紙大人建議你立刻停止這種作死的探知欲。】
林白的瞳孔收縮。
他停下腳步。周圍開道的猩紅地穴蛛瞬間定在原地,八條腿死死扣住地面,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10年。
林白在心裡默念這個數字。
切斷了與羊皮紙的聯繫,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夏瞳身上。
夏瞳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身嚇了一跳。
她立刻停住腳步,身體本能地緊繃,右手死死攥住那把刻滿花紋的銀色短刃。
大腿傷口處滲出的鮮血順著白皙的小腿流下,滴落在滿是污垢的地面。
林白無視了她的防備。
他伸出右手,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兩頭幽影狼立刻從黑暗中剝離,無聲無息地逼近夏瞳。
它們沒有攻擊,只是分別站在夏瞳的身體兩側。
「有些問題,我們得談談。」林白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夏瞳咬住下唇。
她看著面前這個能夠統御百獸的怪物,很清楚自己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你想知道什麼?」夏瞳開口。長時間的脫水讓她的聲音沙啞乾澀。
「名字。序列。來歷。」林白用腳尖踢開一塊碎石。
「夏瞳。」少女報出名字,停頓了兩秒,握著短刃的手指越發用力。
「禁忌·序列8......爆炎術士。」
林白挑起眉峰。
禁忌序列?這是他穿越以來,除了自己以外見到的第一個禁忌序列。
「禁忌序列......不錯。」林白雙手插進風衣口袋,目光微微下移,落在她領口那枚徽章上。
「再說說這個東西?」
就在林白問出這句話的瞬間。
夏瞳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她有些猶豫。
「這......能不說麼?」
「呵呵......」林白笑了,身前的怪物大軍齊刷刷的上前一步。
「你說呢?」
夏瞳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隨後張開嘴剛要說話。
異變突生。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雙眼在零點一秒內布滿血絲,眼球向外凸起。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雙手死死卡住自己的脖子。
不遠處的穹頂上,十幾顆巨大的肉繭突然迅速乾癟枯萎,裡面的魔蛛幼體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化作了一灘黑水。
林白身邊的那三頭猩紅地穴蛛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八條腿齊齊發軟,幾乎要趴伏在地上。
一股極其陰冷、帶著絕對高維壓迫感的視線,直接穿透了地下母巢厚達百米的岩層,憑空降臨在這片狹窄的通道內。
林白的大腦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毫不猶豫,聲音陡然拔高:「好了,不用說了!」
壓迫感徒然消失。
夏瞳脫力般順著岩壁滑落在地。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將腥臭的空氣吸入肺部。
脖頸上被她自己抓出了十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林白看著癱倒在地的夏瞳,眼神若有所思。
不能碰,不能問......有點意思。
......
兩人在幽暗的通道中繼續下行。
母巢的結構隨著深入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原本粗糙的岩壁和生鏽的鋼鐵閘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呈現出金屬光澤的平滑材質。
四周的肉質藤蔓也失去了活性,變成了一根根乾枯的黑色管道。
夏瞳對照著手中那張泛黃的地圖,腳步越來越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