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眉心動了動。
「通天峰?那裡有什麼?」
紅楠搖了搖頭。
「不知道。」
「不過,聽那個森羅使的意思,他去那裡,好像和某一頭非常古老的緋紅巨獸有關。」
古老的緋紅巨獸。
林白的眼睛亮了。
越是古老,實力越強,能提供的世界本源和緋紅之血,品質自然也越高。
他看著面前這個無處可去,情緒低落的部落少女,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你沒什麼事,不如,陪我走一趟吧。」
......
一個月後。
通天峰山腳。
林白帶著紅楠,站在一片開闊的碎石地上。
這一個月,有紅楠引路,他順利找到了黑風山谷的裂空鷹和另一頭名為炎魔的緋紅巨獸。
過程很順利。
如今,他手握足足600多份的世界本源,應該已經足以填補三階術式推演所需。
力量秘身也因為吸收了新的緋紅之血,體型和實力又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林白大人,您快看,通天峰!」
紅楠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雀躍。
她指著前方那座望不見頂的巨大山峰,一張小臉上滿是震撼。
「天啊,我竟然真的有一天能來到這個地方。」
「通天峰,這可是只在母親的故事裡才會出現的名字。」
林白對她的大驚小怪已經習以為常。
自從離開落日山脈,這個小丫頭看什麼都新奇。
她跟林白說,她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那片山脈。
外面的世界,於她而言,只存在於部落老人的講述中。
不過......林白抬頭,也看了一眼那座山峰。
山體筆直地刺入雲層,根本無法判斷它的真實高度。
確實挺壯觀的。
他心裡想著,忽然神色一動,精神力如潮水般鋪開。
有人。
還不止一個。
他沒有半分猶豫,一把抓住旁邊還在驚嘆的紅楠的手腕。
腳下的影子將兩人包裹,下一刻,他們便消失在原地。
百米外的一塊巨石陰影里,兩人的身影重新浮現。
紅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就被林白一個眼神制止。
她順著林白的視線望去,只見遠處走來兩個人。
那兩人都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腰間配著武器,行動間氣息沉穩,顯然不是普通人。
林白沒有出聲,只是帶著紅楠,利用黑暗秘身的能力,遠遠地吊在他們身後。
跟著那兩人繞過一片嶙峋的石林,一棟建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眼前。
林白愣了愣。
這地方......竟然有人蓋房子?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建築,通體由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風格粗獷。
走得近了,能看到門楣上掛著一塊巨大的木製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
八方食府。
一個酒樓?
林白注意到,這房子的地基和牆體連接處有些粗糙,像是用某種力量臨時搭建起來的。
他心裡有了判斷。
那兩個勁裝男人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酒樓。
林白在原地站了一會,也帶著紅楠跟了上去。
剛一踏入酒樓,一個穿著開叉旗袍,身段窈窕的女人便滿臉笑意地迎了上來。
「兩位客官,裡面請。」
林白掃了一眼大堂。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聲音交談著。
這些人,氣息各異,但無一弱者。
「林白?」
一個帶著幾分詫異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
林白循聲望去。
只見靠窗的一張桌子旁,寧蔚正舉著酒杯,滿臉驚喜地看著自己。
她身邊還坐著幾個人,看穿著打扮,應該也是開拓者戰爭學院的學員。
看到寧蔚,林白也有些意外。
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紅楠則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林白的衣角。
她能感覺到,這屋子裡的人,每一個都比她強。
「真巧啊,沒想到能在這碰見你。」
寧蔚放下酒杯,走了過來,目光在林白身邊的紅楠身上掃過,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你也為了通天峰來的?」
林白「嗯」了一聲。
「你消息倒是靈通。」
寧蔚笑了笑,壓低聲音。
「我也是前幾天才收到的消息。」
「據說,有人在通天峰頂,發現了一處類似秘境的次空間。」
「那次空間裡,有一頭存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遠古緋紅巨獸。」
「而且,那頭巨獸,似乎快要死了。」
......
一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遠古緋紅巨獸。
快要死了。
林白心裡念了一遍,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過來坐。」寧蔚朝著林白招了招手。
林白點了下頭,拉著還在發懵的紅楠,走了過去。
寧蔚很自然地伸手,攬住紅楠的肩膀,將她帶到自己身邊坐下。
「紅楠妹妹,你怎麼也跟著來了?」
紅楠的身體僵了一下,低著頭,小聲地「嗯」了一句,便不再說話。
寧蔚看了看神情明顯不對的紅楠,又瞥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林白,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但沒有繼續問下去,只是笑著給兩人倒了杯水。
林白的視線在大堂里掃過。
整個食府大堂里,坐了不下百人。
有頭生雙角的壯漢,有皮膚如同樹皮的老者。
甚至還有一個角落裡,坐著一個四條手臂都在同時擦拭兵器的怪人。
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林白心裡有了個判斷。
看樣子,想要安安穩穩拿到那頭遠古巨獸的本源和緋紅之血,不會太容易。
就在這時,食府的門又開了。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履平穩,神色淡然。
他剛一進門,那個身穿旗袍的女人便立刻迎了上去,躬身說了句什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引著他走向樓梯。
道人走進的瞬間,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道袍男人目不斜視,跟著上了樓。
林白看著那個背影,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對方就像一個普通人。
他收回視線,看向寧蔚。
「那是誰?」
寧蔚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知道。」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最少是九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