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一言不發,安靜地吃著。
每一道菜入口,都化作精純的能量,被他迅速吸收。
原本算是有些削弱的本體,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快速變強。
他能感覺到,採藥入口後化作的能量還在不斷強化著自己的肉身和精神力。
當所有小盤菜都上完之後,大堂里的氣氛也達到了一個頂點。
不少人因為吸收了過多的能量,臉上一片潮紅。
甚至有人已經盤膝坐在原地,或是運功,或是冥想。
這時,那個旗袍女人再次走到前面。
「接下來,是今日的主菜。」
她話音剛落,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合力抬著一個巨大的白玉盤,從後廚走了出來。
玉盤上,蓋著一個純金的蓋子。
一股無法形容的灼熱氣息,隔著蓋子都滲透了出來。
「主菜,取自一頭九階緋紅巨獸,九幽炎龍的心頭血肉。」
「轟!」
整個大堂徹底炸開了鍋。
九階!
還是緋紅巨獸!
在場的所有人,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包括寧蔚,她端著酒杯的手都停在了半空,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白玉盤。
這已經不是一頓飯了。
這是機緣!
旗袍女人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她示意那兩個壯漢將蓋子掀開。
一股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生命能量與火焰氣息,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堂。
那玉盤裡,盛放著宛如紅寶石般晶瑩剔透的肉塊。
肉塊的表面,甚至還有細小的金色火焰在跳動。
侍女們上前,用特製的小刀,將那塊肉切成上百份,分發給每一位食客。
林白分到的一小塊,只有巴掌大小。
但他能感覺到,裡面蘊含的能量,比之前吃掉的所有菜加起來,還要龐大。
他沒有猶豫,直接將其送入口中。
一股恐怖的熱流,瞬間在他的胸腹間炸開。
林白悶哼一聲,立刻閉上眼睛,全力運轉精神力,引導、煉化這股狂暴的能量。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他才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淡淡火星的濁氣。
只一瞬間,他便察覺,此刻他的精神力,竟是暴漲了30%左右!
不僅如此,那股力量更是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竄入秘身刻印之中。
雖然在這裡不方便召喚出秘身查看。
但林白有感覺,黑暗秘身......似乎要突破八階了?
而力量秘身則更為誇張.....本就已是八階巔峰的力量,似乎再次出現了暴漲......
現在,九階?
林白不太確定......
好可怕的寶藥!
好可怕的八方食府!
如果能把這家食府掌握在手中,專門為自己烹飪......
這個念頭剛起,林白便被幾個端著托盤、正準備上樓的侍女吸引了。
那幾個侍女手中托盤的樣式,比一樓的要更加古樸精美。
盤子裡盛放的菜餚,也用一種能量光罩籠罩著,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但林白能感覺到,從那光罩里滲透出的能量波動,遠比剛才那份九階炎龍心頭肉,還要精純,還要磅礴。
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一樓的主菜,用的是九階緋紅巨獸。
那麼......
樓上那些人,吃的又是什麼?
傳奇?
......
林白沒有細想,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消化那股龐大能量,以及感知秘身變化上。
大堂里很安靜,除了少數幾人,大部分食客都在閉目調息。
就在這時,樓梯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壯漢從二樓走了下來。
這人身材魁梧,渾身都是墳起的肌肉。
偏偏在外面套了件松松垮垮的寬大長袍,顯得不倫不類。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侍女,低眉順眼,亦步亦趨。
壯漢一出現,寧蔚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飛快地低下頭,用餐具擋住自己的臉,同時在桌下用腳尖碰了碰林白。
「別看他,」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
「玄冥界的屠夫,出了名的瘋子,做事全憑喜好,千萬別被他盯上。」
寧蔚說完,偷偷抬眼,想看看林白有沒有聽進去。
這一看,她差點把手裡的杯子捏碎。
林白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提醒。
非但沒低頭,反而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壯漢。
更準確地說,是盯著壯漢身後的那名侍女。
那侍女穿著一身青色長裙,低著頭,面無表情。
但林......認得她。
夏瞳。
這個名字在他腦海里浮現。
當初在舊世界,那片名為「極光號」的秘境入口處,林白見過她。
也正是通過她,林白才第一次知道了「第十三小時」的存在。
後來,蘇婉被來自修士世界的「滅源釘」偷襲,險些魂飛魄散。
林白一直懷疑,能自由穿梭於第十三小時的夏瞳,脫不了干係。
只不過,自那以後,他便再也沒見過這個少女。
如今,她卻出現在這裡。
還是跟在一個來自「玄冥界」的修士身後。
修士世界,滅源釘,玄冥界,夏瞳......
一條無形的線,在林白心中,將這些看似無關的碎片串聯了起來。
林白正出神,那個被稱作「屠夫」的壯漢已經走到了大堂中央。
他環視一圈,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敬畏、或恐懼的臉,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本尊此番前來,是為了通天峰頂的秘境。」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大堂里迴蕩。
「正好缺幾個打雜探路的,有誰願意跟本尊走一趟?」
大堂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被他看到。
屠夫的惡名,在諸天萬界都傳得響亮。
所謂的打雜探路,不過是好聽點的說法。
實際上就是去找些倒霉蛋當探路的消耗品。
跟著他去,九死一生。
屠夫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個反應,他也不惱,只是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的目光在大堂里緩緩移動,像是在挑選貨物。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唯一一個敢直視他的人身上。
屠夫的眼睛亮了,他抬起粗壯的手臂,遙遙一指。
「有膽色。」
「就你們這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