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夢忍著淚水,她只要一閉眼全是視頻里邵翊對白鳶動情的畫面,她很絕望,很絕望。
可她沒有辦法,只能忍著,否則連留在邵翊身邊都做不到了。
會議結束,除了白夢夢,其他人都鬆了口氣,這幾年算是沒白費心血。
白夢夢根本沒聽進去多少,甚至連自己是怎麼回到宿舍的都不記得了,只覺得自己渾渾噩噩的。
等人都走了,邵翊在辦公室坐了一會,也回了宿舍。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他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會,意識漸漸昏沉了下去,只覺得自己剛睡著,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你好。」
「不好了,邵研究員,你的實驗室那邊出事了。」
「什麼?」
邵翊猛然坐起,什麼都顧不上,連滾帶爬的跑出宿舍,遠遠就看到了一片沖天火光。
「這不可能。」他低聲呢喃了一聲就往外跑。
他們消防一直做的很好,就算真有火情,應該也很快被控制住,怎麼可能燒的這麼大。
團隊裡的其他幾人也很快趕到,白夢夢望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腦子裡一片空白,還是周圍的呼喊聲將她意識拉回。
「邵翊,邵翊?」
「邵翊,你怎麼了,你別嚇唬我們,快叫救護車。」
白夢夢猛然轉頭,看到的就是邵翊吐血,捂住胸口栽倒的畫面。
邵翊死了,死因是長期過度疲勞,誘發應激性急性心肌梗死致心源性猝死。
嗯,其實是白鳶給他下了藥,在那杯紅酒里,藥是系統商城買的,就等他半夜看到大火受刺激。
由於邵翊在幾人面前承認過和白鳶有交易,兩千萬也是在他死前到帳了的,所以交易內容就被白鳶說成買斷。
其他人自然是不信的,但白鳶直接拿出了所有數據。
而白鳶這大半年從來都沒踏足過他們實驗室,那這份東西就只能是邵翊給的。
白鳶打感情牌,還拿出自己和邵翊的照片,說他們是男女朋友,所以自己才想幫他。
而幾人也知道曾經邵翊的難處,還勸白鳶不要難過。
白鳶順勢邀請他們加入自己公司,說邵翊肯定不希望自己死後,他們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是不可能的,但白鳶給的條件好,除了白夢夢外,其他四人全都加入了。
並且小系統早就幫她偽造好了倆人的聊天記錄,自此,邵翊和白夢夢幾年努力的成果,全歸了白鳶。
白鳶曾經創業的小公司,一躍在行業里有了知名度,賺得盆滿缽滿。
那些人封鎖的是邵翊這個人,現在人都死了,他們又能用相對較低的價格使用這項技術,自然沒人再為難。
這也是為什麼白鳶非要弄死邵翊的原因,他不死很多人都如鯁在喉,包括她也是。
白夢夢瘋了,徹頭徹尾的瘋了。
邵翊葬禮的時候就差點發瘋,拿石頭要砸白鳶,被人攔了下去。
過了幾天白鳶擔心她沉寂下去,又加回了她的微信,發了不少她和邵翊在一起的照片,「姐姐,我擔心你想念他,所以給你發了些照片。讓你在夜深人靜孤獨寂寞的時候,拿出來看看以作慰藉。」
見人沒回復,白鳶摸了摸下巴,又補了一句,「我聽說邵翊不是心梗,而是中毒死的,姐姐,你說他是怎麼中毒的呢?」
發完這句,看到對方正在輸入,她又把消息撤了回來。
別說這消息查不到,就是查到了,一句開玩笑的話,誰能拿她怎麼樣?
邵翊都成骨灰了,而且心梗是醫院給的結論。
消息發出半個小時後,白夢夢就提著包回到了白家。
前天晚上白嵩恪和趙媛就回國了,今天趙媛去和姐妹喝下午茶,此時家裡就白鳶和白嵩恪兩人。
白嵩恪正在花園裡修剪花枝,聽說後不情不願的摘下手套回到客廳。
然後就看到了白夢夢從包里掏出菜刀,對著白鳶砍下去的畫面,他頓時全身一片冰涼。
踉蹌的往前跑,邊跑邊喊,「停,快停手。」
白鳶早有準備,看到她掏菜刀,直接抄起旁邊的花瓶對著白夢夢就丟了過去。
白夢夢被花瓶砸了個滿懷,後退了一步,想繼續對白鳶出手,被趕來的保鏢一腳踹飛。
她手上的刀被踢飛,眼裡滿是怨恨,對著白鳶大吼大叫,「白鳶,你該死,我可以死,但我一定要拉著你下地獄。還有你們,你們全家都該死。」
白夢夢很多天沒睡好了,此時滿臉憔悴,雙眼通紅,披頭散髮的模樣真的像個瘋子。
白鳶躲在白嵩恪身後,覺得白夢夢此時應該精神真的有些不好了。
但凡她冷靜一點,理智一點,也不該拿刀直接砍她,而是趁她不備給她下毒或者後背來一刀。
她都做好打算了,沒想到白夢夢這麼直接,省去她不少麻煩。
「爸,她是不是瘋了?」
白嵩恪擦了擦額頭,全是後怕,「報警,馬上報警。」
白鳶見狀趕緊拉住他,「爸,不能報警。報警了她就是謀殺未遂,這輩子就完了。」
「她連對你動刀都敢,留她在外面,太危險了。」
「可是她現在精神狀態看著就不好,要不讓大哥安排一下,先送她去醫院吧。」
白嵩恪嘆了口氣,「行。」
等白夢夢被白淮仟強行帶走的時候,白嵩恪才問她,「我和你媽出國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鳶低著頭,「白夢夢的項目出了些問題,我背著她去找邵翊幫他們,被她知道了,她就覺得我不懷好意。誰知道半夜的時候他們實驗室著火,邵翊受了刺激心梗死了。她可能因此也受了刺激,牽怒所有人。」
白夢夢被診斷出了精神問題,白淮仟運作之後,症狀被寫的更加嚴重了一些,她的行動受到了限制。
白嵩恪沒去見人,也讓家裡人暫時不要告訴趙媛。
過了幾日,趁著白夢夢還算清醒的時候,白鳶抽空去結算MVP了。
白夢夢瘦了很多,感覺她抬手都費勁,一整個快皮包骨的感覺。
她滿目恨意的盯著白鳶,「為什麼,你明明不是她?」
白鳶笑容燦爛,「你真的是太健忘了,你營養不良住院的那一次,我不就警告過你嗎?」
白夢夢的狀態不是很好,回憶了很久,才回想起來,不確定的問,「你說,不讓爸媽再難過?」
「嗯,還有下半句。如果再有下次,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失去愛人,餘生被關在這裡,就是對你的懲罰。」
白夢夢愣了一瞬,然後笑了,越笑聲音越大,隨後便伸手想要抓白鳶,「你就是個假貨,憑什麼啊?我才是他們的女兒,憑什麼啊?憑什麼你們都過的好好的,唯獨我永遠不幸?」
白鳶睨了她一眼,站起身,「因為你不配。」
白家算是徹底平靜了下來,白鳶現在事業風生水起,家裡爸媽哥哥們疼愛,外面兩隻換著遛。
半年前,白今嶼和夏輕音帶著糰子回國了,白嵩恪和趙媛也將家裡的資產給他們仨平分了。
白鳶現在的日子別提多舒服了。
她的30歲生日宴會是在遊艇上舉辦的。
白鳶擁有的這艘Kismet,是全世界第四艘,總價26億華幣,是小系統送給她的。
而爸媽和哥哥們,送她的禮物是架龐巴迪7500,10個億左右的私人飛機。
之所以送這個,是最近幾年家裡生意比以前好些,她又曾經嘀咕過出門不方便,想擁有自己的私人飛機,家人就一起送給她了。
當然,她現在有錢,也買了一架,專門給家裡人用。
楚威揚送的是一座小海島。
井瀛洲的錢不是很多,但也給白鳶送了一塊收藏級的手錶,價值一千七百萬。
沒人催婚,有錢有人的生活白鳶過了55年。
在白嵩恪和趙媛離世的第二年,白鳶身體慢慢變差,白淮仟一直照顧她。
白鳶是在睡夢中離世的,白淮仟醒來發現後,將她抱在懷裡。
他覺得這也算是另一種擁有吧,死都要死了,死在一起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