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見特里希咳嗽,沒忍住嫌棄往後退了退。
等他咳完了才拉住特里希的手臂,一臉愧疚的問道,「剛才你的那個長輩還留在那裡,他會不會受傷啊?我當時太害怕了,沒反應過來。我們就那麼走了,他會不會生氣啊?」
「他很厲害,沒事的。就算被帶進去了,要不了多久都能出來。這事和你沒關係,帶你走的人是我。」
「我,我不是擔心他,擔心你這麼做回去家裡會怪你。」
特里希只略微思索,就略過懲罰的問題,上一次修房子還剩下一些木料,工具也都在。
大不了就是睡兩天漏光的房子而已,「我皮糙肉厚的,沒事的。」
他本來想說自己家裡人都還不錯,至少不會罵他。
可話在喉嚨里拐了個彎,直接就變成了賣慘。
而且效果很好,他說完就看到面前人一臉心疼,「就算你長的結實,可也是會疼的。」
特稀里得逞的笑了。
被特里希說成厲害的芬里爾,這會將嘴裡的血沫啐了出去,惡狠狠的看著尤牫,「小子,沒想到你還是個種的。」
芬里爾也是有些佩服的,這傢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根本不顧自己受不受傷,招招往他臉上招呼。
衣服袖子都被他撕掉了半截,他都看到陽光照射在他手臂上,將他的皮膚灼傷了。
吸血鬼遭受陽光直射,那可是深入骨髓的痛,這傢伙依舊能面不改色。
他一邊防守一邊攻擊,鬍子都被對方拽掉了一撮,嘴角眼眶都被打了。
都不需要照鏡子,芬里爾就能想像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滑稽。
尤牫身為吸血鬼,身上雖然也受了很重的傷,但已經慢慢癒合。
他慢條斯理的將西裝外套脫下來,纏繞在自己被陽光灼燒的手臂上,「老東西,上次就看你不爽了。事實證明,你的嘴和骨頭,都沒我的硬,孬種。」
芬里爾果然被激怒,還想衝過來繼續打,「是嗎,那咱們就繼續,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後半句是,誰能堅持到最後不在人前用出底牌。
狼人變身前後的實力差距巨大,芬里爾覺得自己吃虧了。
只是他剛衝出去,身邊就響起槍栓聲,幾個警察大喊,「雙手抱頭,蹲下。」
芬里爾只能強忍下憤怒,照做了。
尤牫見狀不光笑出聲來,還拿出手機拍瘋狂給芬里爾拍照。
自己的任務完美完成,打算等白鳶玩完回來拿去瘋狂炫耀。
這頭,白鳶聽了特里希的話,也是忍下笑,「就算知道他沒事,但我還是愧疚,不受傷是一回事,丟下他是另一回事。如果不是他打碎玻璃,我都沒機會和你出來玩呢!」
聽白鳶這麼說,特里希內心有些複雜,他知道芬里爾當時故意的,就是想把吸血鬼也拉下水。
誰知弄巧成拙,證實了眼前的女人並不懼怕陽光。
特里希心裡愧疚,「對不起。」
「啊?」突如其來的道歉,把白鳶說的一愣。
「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白鳶還是沒明白,但不妨礙她接話,「我不喜歡對不起這個詞,因為犯錯只需要一次,而原諒是無數次。」
特里希側頭看過來,大眼睛裡全是迷茫,顯然是沒聽懂。
白鳶無語,只能繼續解釋,「因為在往後的歲月里,每想起此事,受害者都需要原諒對方一次。不過我們只是朋友,你沒有義務為我做什麼,所以你不用和我道歉。」
這下特里希更加愧疚了,那麼大個塊頭,拘謹的坐在小椅子上,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打算?當然是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以後的打算。」
「我會回去。」
特里希猛然抬頭,「你好不容易跑出來的,還回去做什麼?雖然那些人確實有些手手段,但只要你拒絕,他們就不能強迫帶你走。」
「我家人還在那裡,不回去還能去哪?」白鳶慘笑了一下。
特里希想說去他那裡,以後再想辦法救出她的家人。
可想到自己那個6年榻了8次,前幾天才剛修好,裡面依舊亂糟糟的木屋,頓時啞然了。
而且她的家人在吸血鬼老巢,別說是自己,就算舉全狼族之力,也未必就能將人給救出來。
「那你費勁跑出來這一次,是為什麼?」
白鳶笑眯眯的看著他,「為了見你呀,我明天早上之前回去,家裡人不會有事的。」
已經交代過了,再晚,那些傢伙就該著急了。
特里希撓了撓腦袋,「行,那我陪你。你,餓嗎?」
「剛喝了杯咖啡,不餓。」
「那.....噢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叫白鳶。」
特里希的手一頓,「你說,你叫什麼?」
「白鳶,大家都這麼叫我。」白鳶坦然說道。
但特里希腦補的就有點多了,他又將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回憶了一下,再死死盯著她。
盛夏傍晚橙色的陽光灑下,烤的地面的空氣都扭曲了。
白鳶就坐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皮膚沒有絲毫被灼傷的痕跡。
再看她的眼睛,褐色的,無異常。
他趕緊收回目光,陰謀論在腦海里滋長。
覺得大概是真正的白鳶只是想拿她做替身,吸引別人的注意,自己去做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或者白鳶壓根就不是指一個人,只是個代號,是被圈養在那座古堡里女人的代號。
亞力克這只可惡的吸血鬼,特里希攥緊拳頭。
白鳶看著他變換的神色,突然覺得他有點可愛。
然後就看到特里希又突然看向自己,極其認真的說道,「我不保證一定將你救出來,但我保證一定努力想辦法。」
他沒說等自己掌控家族,就向吸血鬼開戰這種弱智的話,因為他懂得不能讓其他人為自己的一己私慾買單的道理。
自己想要的,就自己努力去爭取。
他這突如其來的承諾,差點把白鳶差點整不會了。
雖然自己一直刻意模糊很多事情,讓對方誤會了,但這小東西也太認真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