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里希隱藏在內心的野性瞬間被激發,他單手繞道後頸處,將白鳶戴上的項圈摘下來丟進院子。
下一刻身上的骨骼開始『咔咔』作響,身形暴漲。
弗拉德一擊不成,長劍調轉,再次攻了過來,同時左手出現一把特製的弩,烏木製成的短劍迅速射出。
特里希向左翻滾,烏木箭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了他背後的樹幹上,木屑紛飛。
當他再站起來的時候,狼化完成,他壓低身軀,嘶吼著朝弗拉德沖了過去,速度快的讓普通人都看不清他的影子。
一人一狼瞬間戰成一團,街邊的牆壁倒了一大片。
白鳶饒有興致的看了一會,這才啟動車子離開。
她來找特里希的時候,系統就提示她弗拉德在附近了。
這個沒用的傢伙,自己給了他那麼長時間,一點作為都沒。
品嘗小狼崽是真,給倆人製造機會互相廝殺也是真的。
開出一段距離後,白鳶將車子停在路邊,在腦海里吩咐小系統,「給我盯著點,隨時匯報。」
「得嘞。」小系統的語氣里滿是興奮,「我查到芬里爾在附近,你說兩隻狼能把弗拉德給殺了嗎?」
白鳶指尖有節奏的敲擊在方向盤上,「正常來講不會,你不要小瞧獵人,最多兩敗俱傷。但如果有意外的話,就不一定了。」
「什麼意外?」
白鳶眸光閃動,「夜清寶貝,我們就是那個意外呀。」
如果真的兩敗俱傷,有機會下手,她絕對不會手軟。
和小狼崽接觸這麼多次,白鳶明白,自己無論是物理還是下毒都沒用。
除非從系統商城裡買藥,否則一定會被他給逃脫。
如果槍械能解決問題,吸血鬼和狼人以及獵人一個都逃不掉,政府早就將他們徹底剿滅了。
一邊調教一邊殺可以,但浪費積分就沒必要了,留給白夜清不香麼。
她現在看似費勁的布局,讓弗拉德和特里希廝殺,還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好玩。
遠處的兩人打的極其兇殘,幾乎都是不要命的打法。
不過越打兩人內心也越心驚,他們都小瞧了對方。
動靜鬧的越來越大,倆人也都傷的不輕。
大概是附近居民報了警,眼看有人已經開始靠近,芬里爾才出手救人。
這是格倫的安排,從特里希小時候開始,芬里爾就負責保護他了。
平時看似一起在餐廳工作,其他時間他也都會保證自己不距離特里希太遠。
但成長也不是一味的保護,只要特里希不死,適當的和獵人或者吸血鬼戰鬥也是在積攢經驗,打磨他。
當然,前提也是芬里爾判斷,就算自己出現,他和特里希兩個也無法殺死弗拉德。
芬里爾出現的瞬間,弗拉德快速後退,用殘破的衣袖抹掉唇邊的鮮血。
特里希還想衝上來,被芬里爾直接拽了回去,「走,有人來了。」
特里希盯著弗拉德看了幾眼,見他不打算再攻擊,轉身躍進了院子裡。
變回人形趕緊將項圈找到,這才穿好衣服出來。
狼形態的時候身上的傷可以快速修復,但人形態就要差很多。
從院子裡出去的時候,上衣很快就被血液浸透,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
特里希看了眼靠近的警車,這才上了芬里爾的車就拿出手機,開始給白鳶發消息。
可過了一會發現白鳶沒回,特里希有些著急,「芬里爾叔叔,我擔心我女朋友,想去看看她。」
芬里爾斜了他一眼,「擔心什麼?弗拉德自詡正義,干不出抓白鳶威脅你的事。」
「那我也擔心。」
芬里爾無奈,降下車窗給自己點了支煙才道,「如果那個白鳶真不是吸血鬼,弗拉德不會動他。」
說完抽了口煙,看著特里希笑了起來,「小子,如果她真的是那個我們知道的白鳶,別說是現在的獵人,就是全盛時期的弗拉德也殺不了她。」
特里希瞬間安靜,凝眉看著車窗外。
他們走後,弗拉德也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情況也不太好,左臂脫臼,右腿被特里希咬了兩個窟窿。
躲進森林裡,快速給自己包紮了下傷口,想了想,就朝白鳶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尋著氣味沒走太遠他就看到了白鳶的車停在路邊,打著雙閃。
他走過去,車窗降下,就看到女人清冷著一張臉問,「成了麼?」
弗拉德搖搖頭,「抱歉。」
白鳶靠在車門盯著他,「獵人先生,我信任你,所以才先放了溫蕎。可你實在是讓我失望極了,這麼多天沒動作。我以為你是沒機會,所以犧牲了這麼大給你製造機會。」
說完她頓了下,語氣更加嘲諷,「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呀。」
車外德弗拉德拳頭攥緊,果然是因為自己沒找到機會,白鳶才和那頭狼崽子虛與委蛇。
「對不起。」
「既然沒成功,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
「我有件事,想和你談。」
白鳶瞥了眼後車鏡,街頭亮起車燈,才對渾身血污的弗拉德道,「那就先上車吧。」
弗拉德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這才拉開車門上了車。
夜色裹著公路飛速向後倒退,倆人誰都沒說話。
一直出了城,白鳶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車停下,側頭看著弗拉德。
一頭銀髮凌亂,身上的袍子也被抓破了好幾處,暗紅色的血污沾了全身。
往日那雙清冷的眼睛蒙著一層低落,骨子裡高傲的獵人,現在給人滿滿的破碎感。
「什麼事情,說吧。」
「人我都放了,可不負責售後。」
弗拉德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她和特里希是同學,這幾天他們走的有些近。」
「那這事你就更不該來找我,而是去警告她。再說,特里希已經和我說過這件事,是溫蕎纏著他,他可沒回應。」白鳶一攤手,語氣里全是嘲諷。
「我知道。」
「知道還特麼找我?呵呵。」白鳶輕笑了幾聲,「你的人情還了,我以為你就不會再管溫家兄妹。而且溫蕎什麼人你應該也有所了解,就這樣,你還打算幫,倒是讓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