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自知理虧,面對白鳶的冷嘲熱諷,他一句都沒反駁。
等著白鳶脾氣發的差不多了,才聲音很輕的道,「我知道溫蕎有很多缺點,但她的性格底色還是善良的。」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想和白鳶解釋道,「我也不是在幫溫蕎,而是想幫溫舴。那個少年太苦了,雖然曾經說好的人情還了,我還是想幫他一下。」
「哈哈哈哈。」白鳶大笑起來,「弗拉德,你果然和溫蕎是一路貨色。善良,你居然和我說她善良,哈哈哈。」
弗拉德知道自己和白鳶的觀念有很大的區別,尤其是在『善良』這個問題上。
等白鳶笑夠了,他才耐下心來繼續解釋,「我知道她內心是有些虛榮的,可沒什麼見識的女孩,直接去體驗世界最繁華的生活,回來後內心又怎麼能毫無波瀾呢!貧民窟的生活,不是一般的苦。她現在已經開始做鐘點工,也會幫其他員工爭取該有的利益......」
在貧民窟里不止是住的差,吃的差,而是生命隨時會受到危險。
尤其是溫蕎和溫舴這種少男少女,最容易突然就失蹤了。
好一點的是直接被賣掉,壞一點的......會被拆的七零八落。
弗拉德將那天在咖啡店裡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我擔心她是故意做給我看的,離開咖啡店後我還在暗中觀察了一下。那個咖啡店關門後,溫蕎拿了些剩下的吃食,給了街邊一個抱著孩子的流浪母親。」
說完他才側過頭,眼中全是懇求,「所以,我能求你和特里希說一下麼?」
「我想你應該看出來了,無論溫蕎如何討好,特里希都看不上他。」白鳶說完笑意盈盈的看著弗拉德,「只要我在,無論我看向誰,他都會走到我面前。」
弗拉德迎著白鳶那雙狹長的眼睛,反駁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我知道,我求的是,我擔心溫蕎再這麼沒分寸下去,特里希可能會對她出手。」
他今天也看出來特里希對白鳶的感情,那頭狼崽子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求我也沒用,我才不會壓制特里希呢。」說完她抬手揪住弗拉德的下巴靠近,「獵人先生沒聽過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嗎?你把特里希殺了,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你現在來求,是自己也覺得,你殺不了他嗎?」
弗拉德沒掙扎,他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小瞧了特里希。
特里希很強大,甚至比之他的父親還要強大。
今天的戰鬥他幾乎是底牌盡出,想快速殺掉對方,哪怕自己丟掉性命。
「特里希確實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我會盡力......一次殺不死,我就一直纏著他,直到殺死他的那天為止。我答應過你的事情絕對不會反悔,哪怕用盡我的一生。」
這是獵人的精神,尤其是弗拉德這種執拗的人,白鳶是信他說的話的。
但白鳶回應他的承諾就是反手一巴掌,打小狼是調情,打弗拉德這種清高的人,才最爽。
弗拉德其實完全可以躲開,但還是硬生生挨了這下。
他以為自己會非常羞憤,但事實是......他覺得自己答應的事先沒做到,讓白鳶出出氣也是應該的。
白鳶打完人確實內心舒服多了,也有心情和他多聊幾句,「你以為溫蕎是善良,那你有沒有想過被她幫助的人是什麼後果?」
這句話一時間把弗拉德給問住了,「什麼意思?」
「本小姐今天雖然心情不好,但時間倒是還有些。我想你作為獵人,想查一個人很容易吧。既然你不懂,我就親自帶你去看看。」
弗拉德確實不懂,但還是聽話的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查詢資料。
這是官方配備給獵人的特製手機,不光可以查詢很多信息,還特別結實。
但剛才和特里希的打鬥太激烈,手機還是有些變形了,好在其他功能還都可以用。
只是查詢到拉特信息的瞬間,弗拉德就愣住了,目光里還有茫然。
白鳶一邊開車一邊瞥了他一眼,「怎麼了,發什麼呆,指路呀。」
弗拉德沒回答,依舊呆呆看著屏幕。
上面寫著前幾天卡特被人綁架失蹤,卡特的丈夫也在那次綁架中喪命。
案子還在調查,但由於貧民窟里幾乎沒有監控,所以警察那邊目前沒有任何進展。
說難聽點,就是這個案子...就這樣了。
「為什麼?」弗拉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白鳶沒回應,一把拉過他的手,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址,按著導航開了過去。
解釋沒用,要讓他親眼看到,親耳聽到。
半小時後,白鳶將車子停到路邊,車子太惹眼。而且貧民窟的道路泥濘又狹窄,車子也根本開不進去。
倆人一起下了車,在昏暗的巷子裡左拐右拐的走了半天,才找到卡特的家。
屋內沒開燈,但站在門口的兩人都能感受到屋內有人,以及隱隱約約傳來的啜泣聲。
弗拉德抬手敲了敲門,屋內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下去,但並沒有過來開門的意思。
弗拉德不動,繼續敲,這次屋內的人連呼吸都屏住了。
看他還想繼續敲門,白鳶抬手就又給了他一巴掌,「去敲鄰居的。」
弗拉德頓了下,還是按照白鳶的吩咐走過去,但敲門聲依舊沒得到回應,甚至屋內的燈都在敲門聲響起後熄滅了。
「為什麼?」弗拉德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白鳶沒搭理他,往遠處走了幾步,隨後親自敲響房門。
裡面依舊沒動靜,但燈沒關,甚至有人透過窗簾縫隙向下看。
「請問有人嗎?」白鳶的聲音響起。
聽到是女人的聲音,屋內的人瞬間鬆了口氣,「請你有什麼事?」
白鳶壓低聲音,「我想打聽卡特家裡的情況。」
屋內的人瞬間緊張,聲音也跟著壓低,「我們不知道,你趕緊走。」
「一百塊。」
屋內的人似乎在商量。
「兩百塊,再多我就要換一家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