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除了跟蹤特里希,無事之時,還將自己這短暫的一生細細想了一下。
那些人當他是工具,是刀,是笑話,唯獨沒拿他當過人。
活著拿一點微薄的收入,去給他們出生入死。
自己幾次差點死了的時候,也沒有人幫過他,否則也不會被溫舴撿回家去。
再看那些吸血鬼和狼人,他們坐擁豐厚的財富,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可笑他還真信了那些鬼話,以為就算獵人不去獵殺,只要他們存在,對於吸血鬼和狼人就是威懾。
威懾個屁。
真的應了白鳶的那句話,他們,可有可無。
委屈後是滿腔無處發泄的怒火,最後想到白鳶,心緒才慢慢恢復平靜。
如果不是白鳶,也許他一輩子都會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下去。
如果不是白鳶,沒人願意招惹官方來主動來點醒自己,還會在暗地裡嘲笑他可悲。
回想從第一次見到白鳶,對方就已經規勸過他,是自己不識抬舉。
吸血鬼和狼人的嗅覺都很靈敏,那麼乾淨的人,在自己不信的時候,她親自陪著自己去貧民窟那種骯髒的地方。
以及對方離開時,那有些冷漠的目光,大概是放棄自己了吧。
怪不得她說自己的命一文不值。
不過他現在沒有任何辦法,調整好情緒,繼續跟蹤特里希。
而這個傢伙,居然在自己刺殺他好幾次之後,跟個沒事人似的繼續上學。
弗拉德站在學校後山上,看著特里希抱著手機齜牙傻樂的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
教室里,特里希翻看著手機,將白鳶早上主動發來的『早安』兩個字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樂著樂著,就聞到了熟悉的味道靠近。
溫蕎這會正在幫老師收作業,走到特里希桌邊,正在猶豫如何叫對方,就發現剛才還傻笑的人瞬間收斂情緒,陰沉著一張臉看向了自己。
溫蕎被嚇得後退一步,趕緊快速解釋,「特里希同學,我是幫老師來收作業的。所有人的作業我都要收,以前,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我絕對不是特意來找你的。」
特里希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兩秒,才隨手從課桌里將作業拿出來丟了過去,繼續低下頭看手機。
溫蕎鬆了口氣,拿著作業趕緊跑了。
弗拉德摸著自己的下巴琢磨了一下,一開始他還真以為溫蕎還在糾纏特里希,但看神情又不像。
過了一會,曾經看起來莊嚴肅穆的獵人,臉上突然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來。
他按了下自己的眼鏡,將剛才的畫面調了出來,從特里希和溫蕎有交集的視頻里,截了不少圖出來。
弗拉德欣賞了一下,隨後唇角上翹,挑選了幾張給白鳶發了過去。
白鳶可不是個好脾氣,而且占有欲特別強,她的東西誰動誰死。
他不想活了,溫蕎最好也死。
白鳶正坐在窗前聽歌,手機突然一連串的提示音響起。
她拿起來一看,愣了好幾秒。
弗拉德發這些照片,是什麼意思?
殺不了特里希,就幫自己看著對方。
挑撥離間?
白鳶將照片放大,看不清楚特里希的臉,但身形絕對是他。
溫蕎在一旁微彎著腰,似乎和他在說著什麼。
錯位的關係,倆人的動作看起來就有點曖昧了。
她是信小狼崽不會背叛自己的,至少不會是因為溫蕎那種人。
琢磨了一會,也沒想明白弗拉德的意思,索性直接把圖片全部給特里希轉發了過去,最後發去一個問號。
特里希看到照片被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解釋,「這照片有問題,溫蕎剛才來收作業,我沒和她說一句話,還凶她來的。用眼神凶的,我惡狠狠的看她。」
說完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個照片的角度......似乎是學校後山,你來找我了嗎?我現在就出去。」
「沒有。」白鳶說完乾脆將弗拉德給她發的消息截了個圖,給特里希發了過去。
特里希看到圖片茫然了一瞬,因為他覺得白鳶沒必要派人跟蹤自己。
可當他看清楚圖片最上面的名字時,瞬間暴怒,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周圍的同學被他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旁邊的幾個逃也似的離開了座位。
之前大家誰都沒把這個穿著窮酸的同學放在眼裡,但誰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
事後是可以報復,但沒必要白挨一頓揍。
而且前幾天班級里被特里希把桌子丟到樓下,事後揚言要報復的那個男同學,突然就退學了。
現在的學生都是人精,大家無法確認這件事是否和特里希有關,但那次之後就再也沒人來他面前晃。
特里希抬眸掃了周圍人一眼,低下頭,胸口氣的劇烈起伏。
他不明白,為什麼白鳶和弗拉德有聯繫。
想不明白就直接問,他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你認識弗拉德?」
「恩,認識。」
「你怎麼會和獵人有聯繫?」
「這事說來話長,反正就是巧合。」
特里希覺得白鳶沒否認就是坦蕩,心落下去了不少開始撒嬌,「可是人家想聽,你和我說說好不好?他都去你那裡偷偷告我狀了,還沒事就劫殺我,不弄清楚我會難過的。」
白鳶本來還在琢磨弗拉德的目的,有點不耐煩。
這會看到小狼崽撒嬌,心情又好了起來,也就樂意解釋一下。
「之前你們班級那個溫蕎被同學算計,誤闖到了我們的領地內,就被抓了進來。弗拉德為了救她,和我做了交易。」
「我能知道交易內容嗎?」特里希不知怎麼的,就是感覺這個交易可能和自己有關。
「可以,我和弗拉德的交易是,他殺了你,我放了溫蕎。不過現在你也看到了,這個傢伙比較無能。溫蕎人我放了,但他答應我的事根本做不到。」
特里希人都呆滯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