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可能殺不掉特里希了，我們的交易可不可以換種方式？如果可以，我現在就去把溫蕎抓來給你送回去。」
白鳶頓時怒了，「我要一個又蠢又壞的人類幹什麼？」
「之前......」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之前你把她當個寶貝，我自然坐地起價。現在大家都知道她什麼貨色，一分不值的東西，你想拿來換自己的自由？別做夢了。」
溫蕎之前就像皮相不錯的玉石原石，沒開之前被哄抬的大家都以為是個寶貝，現在開了......那能是一個價值麼。
弗拉德看完白鳶的消息就差點捶胸頓足，他也覺得，這個交易是自己做過最虧本的買賣。
把溫蕎放出來之後，自己失去了自由，也陷溫舴這個救命恩人於水深火熱之中。
光他知道被溫蕎害死的，就已經好幾個人了，對方無意間害死的還不知道多少。
自己再給他一大筆錢，讓他脫離貧民窟，過上好日子，那該多完美。
「我的提議你不喜歡，那你出個主意如何，我接受你說的任何條件。」
白鳶都看笑了，「你這是在跟我耍無賴？弗拉德，你身為獵人的尊嚴呢？」
弗拉德無法回答白鳶的問題，尊嚴？
他現在過的跟陰溝里的老鼠似的，還有什麼尊嚴？
要不是從揚頭的時候還能看到白鳶的一絲光亮，早墜入黑暗了。
「求求你，我知道我沒有做到自己當初的承諾。你可以殺了我，如果你怕髒了自己的手，我去找你，當著你的面自殺。」
「你可別來，你死我這太晦氣，死完官方沒準還得找我麻煩，退退退......」她天生鐵石心腸，要死要活這招對她一點用沒有。
弗拉德沒想到自己會被白鳶這麼嫌棄，苦澀的低笑了幾聲後，一咬牙再次發去消息，「如果你沒更好的建議，我倒是有一個，你不妨聽聽。」
「有屁快放。」
「我放棄獵人的身份，你將我轉化為吸血鬼，成為你的守衛。」
白鳶對這個提議確實很感興趣，瞬間坐了起來，看向對面的亞力克，「獵人可以轉化為吸血鬼嗎？」
亞力克合上手裡的書，試探的問，「你想轉化弗拉德？」
「對，他沒能殺了特里希，甘願成為我的奴隸。」
「可以，但成功率不到一半。」
「你試過？」
亞力克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試過，12個人，成功5個。」
那還是他成為吸血鬼沒多久的時候，面對那些自詡正義化身的獵人，他才有了這個惡劣的想法，並且很快付諸行動。
不過被轉化成功的5人里，有四人直接沖入陽光下自殺了。
沒自殺求饒的那個，最後被他殺了。
當初的時代和現在不同，獵人還只是獵人，不是誰手裡的刀，信仰是他們的一切。
他可不敢留那麼個背棄信仰的人在身邊。
想到這他補充道，「而且由獵人轉化而來的吸血鬼，遠比普通人轉化的要強大。不過對我來說都不值一提，我只是擔心，你是否能壓制住他。」
對於白鳶想轉化弗拉德這件事，除了擔心他沒任何意見。
還是那句，白鳶想玩就玩。
反正又不是她強迫的，就算官方知道，也得將這股噁心咽下去。
白鳶聞言眼睛亮晶晶的，「亞力克，那狼人能轉化成吸血鬼嗎？」
亞力克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我真不知道，他們......太臭了，我沒試過。」
他確實也想過，甚至還抓來一群狼人。
可那些狼人太臭了，他下不去嘴，就沒勉強自己。
白鳶對此有些失望，突然問道，「為什麼我們自己也叫自己吸血鬼，沒個更好聽點的名字麼？比如，血族？」
「叫什麼不重要，死掉的人說成是鬼也沒什麼問題。而且名字麼，具有震懾力的才是好的。」亞力克解釋完就低下頭，吸血鬼這個名字也是當年自己年中二時期的產物。
白鳶看出他有些不自然，就沒再追問，開始給弗拉德回消息，「誰知道你想轉化成吸血鬼，留在我身邊是不是別有目的。」
「你想讓我交什麼投名狀？」弗拉德開門見山。
白鳶看著信息笑了起來，這傢伙還挺上道。
不過她沒直接說，準備把風險說在前頭，「獵人轉化成吸血鬼的成功率不足一半，而且過程比普通人類轉化痛苦的多，你確定你想好了？」
「確定，別說不足一半，哪怕是一成的成功率。只要你說，我就敢做。」弗拉德知道自己落後太遠，想要彎道超車，只能破釜沉舟。
靠近一些，離光近一些，才能活下去。
白鳶撥弄了幾下自己長長的美甲，突然壞笑了起來，「我同意你換交易方式，不過除了將你變成吸血鬼成為我的奴僕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你，親自去殺了溫蕎。」
人的性格底色很難改變，弗拉德雖然已經不認同現在自己的價值觀，但不會改變太多。
守信、善良，永遠在他心中最重要。
溫蕎現在被他視為自己的污點，他雖然可以直面自己犯下的錯誤，但肯定不想讓人知道。
而現在，白鳶讓他親手剷除對方。
獵人失信，又殺了自己恩人的妹妹，弗拉德只要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消息的弗拉德愣住了，他現在對溫蕎只有厭惡，但溫舴是個好人，還有恩於自己。
縱使有千萬種理由，弗拉德都無法勸說自己下手。
與其說溫舴重視溫蕎，更不如說他重視親情。
貧民窟的生活太苦了，如果連最後一點牽絆都沒了，弗拉德不知道溫舴會怎麼樣。
「可不可以換種方式，比如我找其他人下手。」弗拉德想給溫蕎的死製造成意外，自己再給溫舴一個美好的未來。
「不行，我就是要你親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