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喜歡上同一個人,讓曾經的紈絝浪子回頭,這不是慣常套路麼。不過這樣,咱們也好下手。」說完小系統發出陣陣壞笑。
白鳶起身舉著燭台,走到豎著的大鄴朝地圖前駐足。
這裡和她的原世界文明不同,但地圖是一模一樣的。
而大鄴朝的國土,目前只有華夏的四分之三。
白鳶看完幽幽感嘆,「『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洲』,老祖宗不好當啊。後世之人若看朕生平。無內亂,無外憂,居然還固守弘安不思進取,擴大版圖。以後每每背英語單詞的時候,八成都要罵上朕一句。」
小系統聞言就精神了起來,「我這就幫你盤點部隊糧草,以及各個守關的具體情況。」
「你又出不去。」
「我出不去,但從你這承明殿內的奏摺中就能窺見一二。到時候你暗中派人出去核實比對,基本就能摸清了。」
「不錯,那這事就交給你了。」
白鳶將燭台遞給身邊的綰禾,慢悠悠晃回寢殿。
不過也沒第一時間就睡,弘安城外東西兩個軍營,共計大軍二十六萬。
其中騎兵十萬,全由她直接掌控。
剩下十六萬,有六萬在陳太尉手中,必須拿回來。
大鄴朝邊疆也算遼闊,守關眾多,統計在一起大概有七十二萬守軍。
好在先帝早早就實行了軍屯制,無大的戰事,大軍糧草幾乎不需要朝廷補多少。
但裝備武器以及軍餉,還是要朝廷出的。
先帝雖然給她打好了底子,但邊境天高皇帝遠,還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白鳶覺得自己需要一支類似於錦衣衛,只行走於暗中檢查百官的。
這個部門現在也有,名叫繡衣使者。
但先帝不喜他們,就沒落了。
這個部門要撿起來重新用,不過權力不能給錦衣衛那麼大。
他們的職能也不止是暗中監察,還要去鄰國搜集情報。
剛來要做的事情很多,白鳶想著想著又想到了白瑾,進而想到其他藩王。
先帝在位時,狠狠處理過一批有小心思的藩王。
所以大鄴朝境內還在的藩王只有六個了,其中五個都在邊疆窮苦之地,就一個過的好的在豫州,是先皇的哥哥。
想著想著白鳶直接坐起身,「來人。」
綰禾聽到聲音快速走了進來,「陛下,臣在。」
白鳶盯著人看了兩秒,這綰禾不是白日就在,「今夜你值守?」
「臣守陛下前半夜,後半夜回去休息,這樣不會耽誤白日的事。」
白鳶打量了她幾眼,員工這麼拼,是好事,「招邛王回京的人還沒出發吧?」
「回陛下,大約明日辰時出發。」
「多派些,讓其他藩王一起回京,理由你隨便想一個。但記得,通知邛王的人,按照之前的話術不變。也讓那些去的人管好嘴,別讓邛王知道其他藩王也要回京。」
「臣明白。」
對,白鳶就是要削藩,趁著現在各個藩王沒發展起來,是最好的時機。
誰要是敢不回來,她也不介意親自帶兵過去把人接回來。
在擴展版圖之前,白鳶不想留一點後患。
至於那個豫王,先帝在世時苟的很穩,先帝礙於兄妹情沒動他。
原主上次見豫王,是在她登基之時。
白鳶覺得,這老東西看著原主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登基,沒準心裡已經被扎了根刺。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入獄的陳倉正在花銀子打點,被稟報到了趙淵那裡。
趙淵揚頭將碗裡的酒喝了個乾淨,「讓他折騰,但派人在暗處看好了,人不能死在咱們這。」
至於被打點的人,今日值守的都是他挑出來的,那些人不是早就被人收買,就是別有二心的。
明日之後藉機可以全處理掉了。
陳倉悄咪咪到了清知的牢房內,看到清知的那一刻,他被對方高高腫起的臉丑的一個趔趄。
但還是忍著噁心上前關心,「清知,你還好嗎?」
清知眼睛腫的就剩下一條縫,剛才看了半天都沒聚焦,聽到動靜後才反應過來。
隨後尋著聲音撲到了陳倉的懷裡,哇的一下哭了出來,「嗚嗚,表哥,白鳶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討回公道。」
陳倉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趕緊上去捂她的嘴,「閉嘴。」
心想你在外面放肆也就算了,這大牢里直呼陛下名諱,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他左右看了看沒瞧見人,才鬆了口氣。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這麼一間小牢房外,兩撥人守著。
白鳶的暗衛在暗中記錄對話,趙淵的人偷聽牆角。
清知掙脫開陳倉的手,依舊不管不顧,「表哥,我今天不過就是看那葡萄新鮮,想著給你送些。又聽說進貢了不少新東西,想著給你挑一件玩玩,她就那般小氣。」
「你細細將今天的事情全部說給我聽。」
清知越說陳倉眉頭皺的越緊,結合今天打聽來的消息,他怎麼都想不出陛下震怒的理由,畢竟以前也都是這般。
「表哥,這次你一定不能輕易原諒她,讓她好好長長教訓。你看我的臉被打的,嗚嗚,表哥你讓她給我道歉。」
清知剛到白鳶身邊的時候還是心存敬畏的,可時間久了,覺得皇權也就那麼回事。
皇帝又如何?
皇帝得不到的人,她得到了。
有時候皇帝做事,也要顧及她三分顏面。
皇帝的私庫她隨便進,雖然沒到達隨便拿的地步。
但只要她看上的,求一求陛下,再求一求表哥,總是能得到的。
突然一朝從天堂掉到地獄,被慣壞的清知也不覺得自己的話到底多荒唐。
甚至她見陳倉不答,直接扭過身去,氣哼哼的道,「表哥要是不管我,以後...以後你就再也別想碰我了。」
陳倉依舊不說話,只是落在清知身上的表情越來越危險。
以前是因為她有用,自己才哄著她。
誰能想到,將這個女人敢仗著這份恩寵無法無天。
今日得了消息,他還覺得可能是別人誇大了,誰能想到清知現在已經囂張到這個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