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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6)

2026-09-24 07:16:49 作者: 釋倒倒

  陳太尉一直跪到了晚上,哭的已經哭不出來了,期間又求見了幾次陛下,都被石忠給打發了。

  陳太尉給石忠塞了好幾次銀票,對方都沒收。他的心沉了又沉,立即讓身邊人趕緊回府上遞消息了。

  陛下身邊近臣的態度,就代表了陛下的態度。

  要是石忠收銀票,這事就是還有的商量,沒收......

  陳倉正在家裡扒拉東西給白鳶湊數呢,聽著消息也愣了,隨後是憤怒,「陛下這次這麼不講情面?」

  不過他還是聽自己父親的話,派人從光祿勛那邊打聽到了當值的守衛,又花重金問出了些東西。

  聽完他都懵了,「你確定,陛下是因為一盤葡萄發的怒?」

  「也不全然是葡萄,葡萄只是導火索,清知姑娘後面說的話才是她被下獄的原因。」

  但陳倉是既得利益者,又覺得陛下對他感情不錯,壓根不覺得清知將貢品拿給自己有什麼錯。

  他覺得可能清知這次要的那個東西,對陛下來說有特殊的意義,這才觸怒了她。

  「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我父親了嗎?」

  

  「稟公子,消息一打聽出來,我們就分了兩路,一路給太尉稟報,一路回府上給您回稟。」

  「給我父親遞消息的人回來,你第一時間告訴本公子。」

  陳倉說完剛想坐下,外面就響起急匆匆的腳步聲。

  那人走近直接跪下,快速道,「稟公子,太尉說讓您馬上跟趙廷尉走。」

  「那父親呢?」

  「太尉說他今天就跪在宮門口,直接等明日早朝。太尉還說,公子多帶些銀子進去打點,最好先找到清知,再問問具體情況,然後......」說完那人直接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陳倉一驚,又立即穩住了,「我知道了。」

  清知要是活著,明天肯定會和自己一起在朝會上被審,陛下看到他們在一起肯定生氣。

  那清知這幾年被縱容的不知天高地厚,萬一說錯話,更是火上澆油連累自己。

  她死了,大概能讓陛下的火氣消散大半,面對自己也許還會心存愧疚,這關就好過了。

  說著他將剛才湊出來的那些東西全部命人裝進箱子裡,對旁邊人吩咐,「你們,現在就將這些東西立即送進宮去,順便看能不能再打聽點什麼消息出來。如果有,第一時間告訴我父親。」

  「是,公子。」

  等人抬起箱子,陳倉換了身衣服,揣足了銀票才命人將府門打開。

  看到趙廷尉,陳倉一拱手,「勞趙廷尉久等,家中母親病了,情況有些嚴重。父親又去了宮裡,故而陳倉這才出來晚了些。」

  趙廷尉看到人只失望了一瞬就想明白了,陳太尉這府上雖然正門一直沒開,其他門可是熱鬧的很,一下午進進出出很多人。

  就連陳太尉自己,都已經從側門出去了。

  所以陳倉現在主動出來,八成是事情已經到了無法解決的底部。

  他頓時樂了,抬眼望了望天色,嘴角掠過一絲笑意,這才將目重新光落回陳倉身上,「陛下口語,遣某前來拿人,你陳府大門緊閉,某在此等了正正一個下午,方得見公子。我都以為,太尉府今天這大門今天不會開了。」

  「陳倉不敢,實在是家中有事耽誤,還望趙廷尉見諒。」

  「本官見不見諒不重要,明天本官會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告陛下。」說完他一揮手,「來人,將陳倉拿下。」

  下面人立即上前將陳倉按在了地上,給其戴上腳銬。

  陳倉憤怒,「我都主動出來了,這是何意?趙廷尉,陛下只是讓你們來帶我回去,還沒下旨降罪呢。」

  要說之前,趙廷尉對他這般話還有些忌憚。

  但這會人都主動走出來了,他完全不在乎了。

  也不回應陳倉的話,趙廷尉抱著劍,語氣悠哉道,「我晌午就將陛下的旨意帶到了,你天黑了才出來。這般看來,在公子心中,家母的安危竟比陛下的詔命還重要,你們陳家這是沒把陛下放在眼中啊。」

  「休得胡言,我們陳家的事情,面見陛下後我自會解釋。」

  「呵呵,聽說陳太尉在宮門口哭了兩個時辰陛下都沒見。陳公子面見陛下的時候可要好好解釋,別陛下派了太醫到陳府,你母親的重病一夜之間就徹底好了。」


  「你.....」陳倉被氣的臉紅脖子粗,還是回頭給門內的人使了個眼色。

  趙廷尉『嘖嘖』,「看來,你可真是個大孝子。這都要下獄了,還在關心自己母親傷勢。」

  他剛才不是提醒陳倉掃好尾巴,陳倉敢拿自己母親當說辭,他明日自然要說到陛下面前的。

  那陳夫人前幾天他才見過,在靈珠閣內將他母親看上的簪子搶了去,中氣十足的很。

  陳家父子想要圓謊,今天這好好的陳夫人就必須病上一病了。

  陳家父子都不在府中,這太尉府今夜開始怕是就要雞犬不寧了。

  想到這趙淵只覺心中暢快,一擺手,「走了,把人押回去,我讓宴華樓送好酒好菜來給兄弟們添餐。」

  一群人走後不久,暗衛回稟白鳶陳倉人已經抓了。

  白鳶打了個嗝,「知道了,看好他們,尤其是那個清知,朕沒審問她之前,千萬別讓她死了。」

  「遵旨。」

  等安慰走了,白鳶才和小系統叨叨,「這趙淵看起來比陳倉腦子聰明一點,這麼不對付的兩個人,居然最後都跪倒姜瑤的石榴裙下。嘖嘖嘖,有點能耐的。」

  趙淵按規矩,沒抓到人和抓完人,都要親自至少也是派人回稟她的。

  這傢伙愣是一點沒往宮裡遞消息,一看就是想讓她等的急了,發更大的火,然後這傢伙再把責任全都推到陳家父子身上。

  其實白鳶沒派人去問,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她就是要看看,這陳倉到底敢做到什麼地步。

  他做的越過分,自己就越好發作。

  雖然她是皇帝,但陳太尉好歹也是兩朝元老。

  弄死他容易,但也不能寒了其他朝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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