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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9)

2026-09-24 07:17:00 作者: 釋倒倒

  陳太尉就知道這傢伙會告狀,還好早和家裡通了氣,趕緊再次叩頭,「陛下,臣兒遲出府門,並非有意怠慢聖諭。實是臣夫人臥病在床,病勢危險。臣來了宮裡,臣兒守於榻前照料,這才耽擱了些時辰。還望陛下體察其一片孝心,莫要以此便定他不敬之罪。」

  白鳶聞言臉上頓時露出關切之色,「太尉,既然夫人病重,那便傳太醫前往陳府,為其診治。」

  陳太尉敢說,那他的那位夫人,八成昨夜被折騰的不輕。

  但她關心臣子,太醫還是要去走走樣子的。

  陳太尉聽她這語氣,頓時鬆了口氣,誰知這口氣還沒泄出去,陛下又開了口。

  「可即便家中有疾,也可遣人先行奏報,何至於閉門拒旨,讓趙廷尉在府門外等了整整一下午。」

  「陛下說的是,臣回去定當多多教導,以後絕不再犯。」

  白鳶含笑,沒說話。

  丞相姚見山和御史大夫鍾離箴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失望,以為此事陛下又要輕拿輕放了。

  白鳶滿殿人的目光看在眼裡,什麼都沒,再次看向趙淵。

  趙淵也是失望的,以為陛下是要保陳倉,心想下面的話就沒必要說了。

  

  結果下一瞬就和陛下的視線對視,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心裡狂喜,再次拱手道,「陛下,臣還有話說。」

  「講。」

  「回稟陛下,某是陛下的廷尉,位居九卿,居然連太尉府的門都進不去,太尉府的門,真的是好高啊。而且昨夜陳倉入獄後賄賂獄卒,接近罪婢清知。倆人通了信息後,陳倉欲給其灌下毒藥。倆人對話臣已命人記下,毒藥也被沒收。」

  白鳶坐直身子,「哦,他們說了什麼,讀給朕聽聽。」

  陳太尉打了個激靈,心道不好,跪著向前挪了兩步,「陛下......」

  白鳶看著他滿眼哀求的樣子,隨意擺了擺手,「哎,太尉不必這般著急,你都說陳倉恪守禮讀,朕到要看看,趙廷尉到底記了什麼。」

  趙淵壓下唇角,趕緊將記錄掏出來,就這麼當著滿殿朝臣的面念了出來。

  滿殿寂靜,所有人都被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語給震驚到了。

  片刻後,滿殿譁然轟然爆發,議論之聲此起彼伏。

  「此等狂言,竟敢輕慢君上。」

  「竟敢私通宮婢,妄議陛下,他們視皇權如無物。」

  霎時間,以丞相姚見山為首,文武百官齊齊跪倒在地。

  姚見山高聲奏道,「陛下,陳倉私通宮中婢子,二人在大牢里就敢口出狂悖之言,藐視天威。見事情敗露,陳倉又意圖滅口,罪跡昭彰。此等忤逆之徒,絕不可輕饒。臣懇請陛下依法嚴懲,以正國法,以儆百官。」

  一眾大臣緊隨其後,聲聲懇切。

  陳太尉渾身一顫,面色慘白,「陛下,趙廷尉所言不過是他自己在獄中的記錄,一面之詞。這份記錄未必是實情,犬子絕不可能有此等狂悖之舉。」

  白鳶端坐在龍椅上,神色平靜,只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石忠。

  石忠會意,也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躬身奏道,「陛下雖下令捉拿陳倉,但也顧及其恐有隱情,特遣身邊暗衛前去照看。」

  說著他展開紙張,朗聲宣讀了起來,最後道,「暗衛所記錄的,和方才趙廷尉所述基本一致。」

  陳太尉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跌坐在地。

  隨後他滿眼憤怒的看了趙淵一眼,這件事陛下已經知道,明明不打算追究了。

  可趙淵偏拿出來,將陳倉抖落了個乾淨,自己這個兒子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陛下,臣......慚愧。」

  白鳶趕緊抬手,「都起來吧,陳太尉你也起來,你年紀大了,地上涼,就別老跪著了。趙廷尉,帶陳倉和清知,朕給他們辯解的機會。」

  趙淵一拱手,趕緊去提人。

  白鳶目光移了移,笑著開口道,「諸位,朕昨日遇到一樁特別好笑的事,說與你們聽。」

  姚見山總覺得今天的陛下很不一樣,看似溫和,但他就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昨日朕下口諭,讓大殿守衛將清知拿下。可笑的是,那婢子一句誰敢,朕的殿前守衛竟盡數駐足。朕這才知道,朕堂堂九族至尊,口諭和皇權,居然還不如一個婢子的話管用。」


  白鳶的語氣是笑著的,但落音落下的瞬間,剛站起來的滿殿朝臣又跪了下去。

  「呵呵。」白鳶似笑非笑的掃視眾人,目光落向一側,「光祿勛,你說這件事,好不好笑?」

  光祿勛身子一抖,額頭重重抵地,「陛下,此乃臣失職,臣管教無方,罪責難辭。臣即刻便整肅宮禁,更換值守護衛,嚴加訓誡,絕不會再讓此等事情發生。」

  「雖說上行下效,但朕的身邊,不需要那些會看人眼色、趨炎附勢之人。朕要的是奉守君命、衷心聽話,而非貪生怕死、瞻前顧後的小人。當然,更要管的住嘴,別什麼人給點好處,便敢將朕身邊的事肆意外泄。」

  光祿勛再次叩頭,「臣緊急陛下訓誡,恪守職責。是臣管束不力,下了朝就嚴查。如若以後再發生此等事,臣提頭來見。」

  陳太尉心哇涼哇涼的,沒想到陛下居然連他們打聽消息的事都知道了,那其他的......

  「諸位都起來吧。」

  等人呼啦啦起身站好,白鳶又輕飄飄的說了句,「昨日承明殿外的幾個,夷三族。」

  大殿眾人聞言全都倒抽一口涼氣,夷三族可是重刑,一般謀反、降敵才會被判此等刑罰。

  而且能在宮內當差的,全都是有些家世的。

  姚見山沉思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陛下,守衛抗命泄密,確實罪無可恕,一律當斬。但夷三族是謀逆重罪之刑,此人之罪不及謀反,株連三族恐不合適。」

  鍾離箴聞言也上前一步,「在臣看來,判的確實略重,但也合情合理。承明殿那是什麼地方,是陛下處理朝政之所。昨日守衛因點私利就敢泄露消息,若是來日賄賂他們的是其他國家的人,他們就敢通敵叛國。夷三族以儆效尤,臣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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