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鳶和丞相以及御史大夫的默契還是有的,姚見山知道這會沒人敢替那幾個守衛求情,但心中難免對陛下的判罰不滿。
所以他當庭將這件事提出來,再由鍾離箴反駁說明,也能消除一些朝臣心中的芥蒂。
白鳶心中滿意,目光看向姚見山。
書中說這老傢伙一直是死忠自己的,但他的兒子姚煦卻是男主之一。
大廈將傾之時,知道無力回天的他,以身殉了國。
按照小說里的結局是陳倉掌軍,趙淵掌光祿勛和廷尉兩大部門。
女主有兩個武將,自然還需要文官,姚煦就接替了自己父親的丞相之位。
想到這白鳶的眸光沉了些許,「還有人覺得夷三族刑罰過重嗎?」
大殿之內無人應聲,姚見山不知陛下何意,也保持了沉默。
白鳶指尖輕叩案面,「時代本就要與時俱進,以前謀逆只夷三族不假,但你們要覺的違抗君命和泄密不配受此刑罰。那往後,真有人謀逆或者做了叛賊,朕便加重一些,改誅九族便是。」
滿堂驟然寂靜。
白鳶淡笑,「諸位也不必過於惶恐,方才朕說的重刑,針對的是叛賊謀逆之徒,這等人,當人人得兒誅之。而在座諸位,皆是朕的朝廷股肱之臣,一心忠君為國。那便要和朕站在一處,同討奸佞。」
鍾離箴率先躬身喊道,「陛下聖明。」
隨後大殿內也跟著響起一聲聲,「陛下聖明。」
陳太尉覺得陛下今日的刑罰,就是為了自己改的,更加惴惴不安。
趙淵親自去提人,臨行前突然笑了下,從獄卒手裡將陳倉的那瓶藥拿了出來,「清知,這藥你還想喝嗎?」
清知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還給我,那本就是我的。」
趙淵看著她,直接將瓶塞扒開,湊到她面前,「你的好表哥,給你的東西真是讓人意外呢,你確定真的要喝?」
清知再傻也意識到了他話裡有話,「你什麼意思?」
趙淵身邊的人抓了一隻老鼠過來,趙淵將藥給那老鼠灌了三分之一進去,隨後將老鼠放到地上。
眾人只見那老鼠只跑出兩步,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氣息。
清知愣愣看著地上的老鼠,隨後輕嗤出聲,「趙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表哥不對付。這瓶子昨天就被你的人拿走了,誰知道裡面的東西是不是你們換的。」
說完她還對趙淵翻了個白眼,她信白鳶敢殺她,都不信表哥想對她動手。
為了給自己送藥,他可是親自進來了這裡。
趙淵也不生氣,「希望你等會到了大殿之上被賣了,還能保持這份天真。」
他既然想清楚陛下要做什麼,當然是要順水推舟,讓這倆人最好在大殿之上來個狗咬狗。
等陳倉被人帶出來看到清知還活著,先是驚訝,隨後是憤怒。
清知期期艾艾的看著他,根本沒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表哥,你昨天送給我的藥被那趙淵搶去了。你一會可要替我做主,讓那趙淵付出代價。」
陳倉一句話都不說,他已經察覺到趙淵和他身邊侍衛的神色,很淡定,甚至他們臉上的笑容都有種暢快之感。
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知道前朝可能真的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趙淵前腳帶著兩人踏入大殿,陳太尉看到人又立即跪了下去,「陛下,老臣叩請陛下明察。犬子行事雖有瑕疵,可斷斷不可能無故私通宮婢、罔顧君上。至於趙廷尉所說毒藥滅口之事,更是無稽之談。」
大殿內所有人都朝他看過去,心中暗罵老狐狸。
這是怕自己兒子不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打算讓陳倉把責任都推到那宮婢身上。
陳太尉對眾人的目光毫不在意,現在只是被笑話而已,不說鬧出的笑話只會更大。
同時他也想著陛下看到自己兒子,能念及往日情分,手下留情。
陳倉跪下去的時候聽到自己父親的話,頓時打了個哆嗦,父親這意思是陛下已經知道自己和清知的事情了。
陳倉微微抬眼看向白鳶,眼中全是繾綣溫情。
見白鳶不說話才哀戚叩頭,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臣......臣確曾和此女有所往來,但絕非臣蓄意妄為。皆是清知引誘在先,刻意糾纏。那日也是因臣思念......思念心中之人,喝了點酒。正趕上清知來,臣聞到熟悉的味道才釀成大禍。」
白鳶又被他噁心到,唇已經緊緊抿了起來。
陳倉沒聽到白鳶聲音,這次更是哭了出來,「至於獄中欲要滅口清知,根本沒有的事。是她在獄中要挾臣,臣一時慌亂,只是想讓她閉嘴而已。許是讓趙廷尉誤會,以為臣想滅口。」
清知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倉,忽的想起剛才趙淵的話,仍是不敢相信。
但陳倉確實是想把罪責讓自己全部承擔了,就在她滿心悲憤之時,陳太尉微微側身,輕咳了一聲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清知咬唇,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威脅,自己父母弟弟還在太尉府。
若是現在自己不把這些罪認下來,太尉府無論保不保的住,她的家裡人絕對盡數送命。
不過她也沒多怕就是了,陛下降罪又如何,事後表哥再將她換出去,一樣瀟灑過日子。
只是不能在行走於人前,一股癲狂的恨意上腦。
她猛地抬頭,目光直直怒視著御座之上的白鳶,「是我,全都是我。陛下,你又有什麼能耐?不過是投生皇家,占了一個好出身罷了。你嫉妒陳公子對我幾分錘鍊,就讓人肆意折辱我。你身為一國之君又怎麼樣,有些情意,有些東西,你即便身居帝位,照樣求而不得。」
白鳶對她的發言很滿意,抬手鼓掌,「說的不錯,但朕就是投生在了皇家,朕就是這個皇帝。」
白鳶知道以清知這腦袋,就算被陳家人威脅了也能靈機一動說出些蠢話來。
她終究是陳家送出來的人,哪怕把所有罪責都自己認下來,其他人指責的也會是陳家。
說的越多,陳家的顏面就丟的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