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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不是昏君,是暴君(11)

2026-09-24 07:17:08 作者: 釋倒倒

  清知覺得自己終於贏了,還沒等她得意,就看白鳶白鳶緩緩自龍椅上起身,微微一抬手。

  身側石忠立即躬身上前,雙手捧上天子劍。

  『錚』的一聲,長劍出鞘,凜冽之感壓的滿堂文武呼吸停了一瞬。

  這把天子劍傳承六百年,在每一任皇帝手中都見血封喉,誅殺奸佞和敵軍無數。

  尤其在先帝手中,南征北戰不知殺了多少人。

  白鳶持劍緩步走下丹陛,跪在地上的陳倉猛的打了個激靈,背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起身,只能僵硬的悄悄往旁邊挪了半寸。

  一旁的清知更是瞳孔驟縮,顫聲嘶吼了起來,「陛下,國有國法,婢子就算有罪,那也當由廷尉會審、依法定罪,再擇日行刑。」

  喊完見白鳶依舊在靠近,她向後退,可身後廷尉的人已經將她鉗的死死的。

  清知不停掙扎,「你身為天子,當庭屠戮,如此暴虐無道,你就不怕天下人罵你是暴君嗎?」

  白鳶勾起唇角,轉身看向大殿一側記史宮人,冷聲吩咐,「今日之事,你們一字不落的給朕記清楚了。記這太尉府出來的一個卑賤宮女,是如何當庭藐視皇權,肆意辱君的。少一句,一個字,朕便取你們向上人頭。」

  說完她已走到清知身前,「朕不怕世人罵朕暴君,朕只怕他們罵朕昏君。蔑視皇權者,朕親自送你下黃泉。」

  寒光一閃,快的無人反應,鮮血濺射了旁邊陳倉滿身。

  滿殿鴉雀無聲,就連姚見山都感覺頭皮發麻。

  曾經為人溫和的陛下,怎的突然就這般強勢。

  一時間,殿內只有記史宮人寫字的聲音。

  血液順著長劍滴落,白鳶看向身側的趙淵,「首級收好,一會讓陳倉帶回去。他二人情意深重,許還有很多話要聊。屍身......拖下去餵狗。」

  吩咐完畢,她緩緩轉身,抬腳,精準踩在了陳倉伏在地面的手背上。

  一邊將長劍上的血擦在他囚服之上,一便漫不經心的道,「朕喜歡聽話的狗,也喜歡咬人的狼。唯獨不喜歡牆頭草、兩面人,礙眼。」

  話落白鳶腳掌一碾,再次抬高,這次直接踩在了陳倉的腦袋上,將他的臉死死壓在大殿冰冷的地磚上,「陳倉,革職。朕今日饒你不死,不是你無罪,是因為你父親。陳太尉自先帝一朝便鞠躬盡瘁、輔佐社稷。朕敬老臣,才留你一條殘命。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陳太尉這會已經松下了心,清知死了,但陛下並沒有打算殺自己的兒子,也沒打算動自己。

  只要活著,一切都還有可能。

  白鳶轉身走回高台,石忠上前將天子劍接了回去。

  目光再次看向陳倉,如果說趙淵是蜂腰虎背螳螂腿,那姚煦就是清雅端方、文骨翩翩。

  唯獨陳倉,兼得二人所長。

  既有姚煦清俊的皮囊,又藏著幾分沉斂的鋒芒。

  至少小說里是這麼寫的。

  目前姚煦白鳶還沒見到,趙淵也勉強符合。

  但這陳倉,除了皮囊,白鳶沒從他身上看出一點氣度來。

  或許以前有,但她還沒看到,那些氣度便被皇權壓了下去。

  

  她收回目光,「先帝龍馭賓天之後,朕知道你們當中不少人心思浮動了起來,更有人付諸了行動。」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冷眼掃過滿朝文武,「從前的舊帳朕不翻,也給你們時間補救。但從今往後,你們要麼想辦法弄死朕,要麼就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了,千萬別被朕給發現了。」

  姚見山上前躬身,「臣等蒙受先帝厚恩,又蒙陛下垂照,心中絕不敢存有二心。過往若有疏漏,臣等必定即刻反省,竭力匡正,恪盡職守以報朝廷。」

  丞相話落,殿上諸臣接連叩拜,齊聲高喊,「臣等謹記陛下訓誡,必當忠心侍君,絕不敢滋生異念。」

  白鳶越看姚見山越滿意,「石忠,扶姚丞相起身,其他人也起來吧。」

  就在他們以為今天常朝要結束的時候,就見陛下突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昨夜先帝託夢於朕,警示天機,不久之後,新都郡轄下一個縣會有水禍。」

  一言落地,滿殿轟的議論了起來。


  待他們討論一會,白鳶才問到,「諸位,可有什麼見解?」

  說完目光一轉,徑直落到了陳太尉身上,「陳太尉,你且說說。」

  陳太尉心頭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被恐懼束縛。

  他腦子裡亂作一團,新都郡水災之事,那姜瑤只告訴了陳倉,陳家也只有他和陳倉知道。

  姜瑤那女人太邪門,之前預言過幾次全都成了真,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今日被陛下責難他沒有真的死心,尤其陛下饒了陳倉後,他已經在想將計劃提前。

  可現在......他根本不信什麼先帝託夢的說辭!

  剎那間,所有思緒串聯,他徹底明悟了過來。

  姜太僕和姜瑤,定然是暗中向陛下投誠,背叛了他,難怪陛下雷霆震怒......

  不過陛下只是責難,並沒治罪,那就是在給他表態的機會。

  這次要是做不好,可能陛下依舊不會要自己的命,但也絕對不會再用他。

  想清楚這一切,他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先帝託夢示警,此乃上天垂憐我大鄴。新都郡若遭水患,黎民流離失所,乃是天大禍事。」

  頓了一下,聲音更加恭敬道,「臣陳家願傾盡家中全部財帛,用以賑濟新都郡受災百姓,修繕堤壩。」

  白鳶笑著點點頭,看似滿意,其實內心非常不滿意。

  這老登是真貪啊,自己都提示這麼明顯了,他寧願交財也不將兵權交回來。

  「你有這份心不錯,只是也不必傾盡全部家產,力所能及就好。」

  陳家的錢,她自己會拿。

  當庭逼迫大臣拿出全部家財,傳出去像什麼話?

  白鳶也不等陳太尉再開口,就看向了他身後,「姜太僕,先帝託夢之事,依你之見可是真的?」

  姜太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心口狂跳,剛才陛下說新都郡的事時他都要被嚇死了。

  這陛下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剛才陳太尉看自己那眼神......八成覺得是自己出賣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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