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蘿滿眼茫然,就聽陛下再次開了口,「你可聽說最近朕改了些刑法,謀逆最高可誅九族。刺殺朕,等同謀逆。」
「啊?」
陳蘿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好久才消化了這句話,「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讓我以陳家人的身份,刺殺您?」
「對,這辦法最是簡單快捷,你爹那老東西連抵賴的不能。」
「可,可我沒這個機會呀。」
「不急,朕會給你機會的。現在你護好自己這條命,守住我們的秘密。」
陳蘿內心狂喜,原來換個思路,有些事情可以這麼簡單?
但她不敢表現太多,重重叩頭,「臣女謹記。」
隨後暗衛出現,直接提著陳蘿的後領從窗口飛了出去。
等人走了,白鳶才道,「多派幾個人把她看好了,若她敢有任何異動......她那條命就沒值錢的機會了。」
石忠頷首,「臣明白。」
與此同時,身處西南的白瑾也迎來了大鴻臚持節宣讀讓他回京的詔書。
待將這些人安頓好,晚上白瑾召集近臣商討此事。
屋內誰都不說話,沒過一會房門被推開。
溫太傅立即起身,「有沒有打探到什麼消息?」
魏亭點頭,「確實打聽到了一些,說陛下處置了陳倉,還當朝將他陳家送進宮的一個宮女給殺了。」
「陛下親手殺的?」白瑾瞪大眼睛。
「對,陛下用天子劍親手所斬,而且......而且還讓趙廷尉把頭砍了擺在陳倉房間,屍體餵了狗,那陳倉也被革職。」
白瑾和溫太傅對視一眼,當初邛王被趕出京,就是這陳家父子暗中推波助瀾的。
「本王的皇姐秉性溫和......」白瑾話說道一半,又把耳根子軟這幾個字憋了回去,請咳一聲,「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讓她性情大變,還如此......」
暴虐兩個字,也被他咽了下去。
魏亭搖頭,「說是陳倉和宮女私通,但臣覺得事情絕對不會是這麼簡單。」
溫太傅認同這個觀點,「如果陛下只是想處置陳倉,完全沒必要當朝殺人,還把人家頭砍了送過去。臣覺得,陛下可能要動陳太尉,也在殺雞儆猴。弘安城,可能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皇姐不是為了將我騙回去,才處置陳倉的對吧?」
溫太傅一噎,「殿下,咱們這是什麼情況陛下也不是不知道。」
窮的要死,歲貢湊齊都費勁,當初帶的三千護衛,現在就剩下一千七了,白瑾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威脅?
所以陛下讓邛王回京,應該是有別的安排。
邛王無過,殺了肯定不可能,何況姐弟倆還是有感情的。
削藩也無所謂,這破地方和弘安比不了一點。
在這地方不說日子苦不苦,萬一邊境發生戰事,皇帝的弟弟肯定是首要目標。
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陛下也能安心,沒準邛王才能活的更久。
白瑾一拍桌子,「那就回。」
溫太傅點頭,「既然決定回,那咱們就痛快些,別讓人覺得咱們不情願。」
只是說完後,他看向身邊的魏亭問道,「魏先生,可願隨大王一起回京?」
魏亭猶豫了片刻,「我也沒什麼地方可去,那就一起回吧。」
其他藩王差不多也都是這個時間收到陛下召他們回京的詔書,先帝早就收拾過不老實的藩王,剩下的都是不足為慮的。
陛下召回,他們也樂意回。
只有去豫王那邊的人不是很順利,可以說是一點沒給白鳶面子,連個庶女庶子都沒派回來。
也因為豫王離的最近,消息傳回京中比其他更快一些。
常朝時白鳶聽到大鴻臚那邊回的話,直接氣笑了,「丞相。」
姚見山上前一步,「臣在。」
「替朕給豫王去信,問他是自己來送去,還是朕去取他的命。」
姚見山還躬著身,結果就聽來這一句,試探問道,「陛下,還有其他嗎?」
「沒有,就這一句,無需潤色。」
大殿安靜了一瞬,隨後一群人開始勸解。
「陛下三思。」
「陛下,豫王是先帝手足,此言太過剛厲,恐有不妥。「
「是呀陛下,豫王可能只是藩地瑣事繁多,可能並非真心抗旨。懇請陛下再遣使者問詢,切勿輕動兵戈。」
白鳶冷笑,「一群孬種,他是王,朕是皇帝。他敢不給朕面子,你們到是讓朕給他留臉面?你們也不莫要再勸朕,畢竟你們都說朕是暴君了,暴君怎麼可能聽的進去你們這些所謂的忠言?」
說完白鳶直接走了,她就是要專政。
兵權在手能聽這幫傢伙囉嗦半天,已經算她有耐心了。
只是她前腳剛踏入承明殿,後腳一群人就跟了過來。
見白鳶臉色不好,大司農率先上前,笑著將一個小盒子呈上了上來,「陛下,這是按照您之前的辦法做出來的精鹽和白糖。精鹽第一批成品已經按照您說的價格售賣,這是送進宮裡的。」
白鳶打開盒子瞧了一眼,「不錯,精鹽可以擴大產量了。」
大司農搓搓手,「陛下,咱們定價低,有不少人在囤貨,搞得百姓都買不到。」
「囤,讓他們囤,這玩意產量高的很。他們只要不哄抬價格,愛囤多少就讓他們囤多少。等他們囤不下去了,也就不會和百姓搶了。」白鳶說著說著笑了,想到曾經世界自己囤鹽吃好幾年的蠢事。
「臣倒也不擔心他們囤貨,就是擔心他們販賣私鹽到鄰國。」
白鳶對此更無所謂了,「讓他們賣,只要出了國,能賣多少是他們的本事。」
從外面賺了錢,也是要帶回大鄴朝的。
他們不多賺點,自己如何薅羊毛?
禁關可要不得,錢流通起來才叫經濟。
一上午,白鳶收到一大堆的破爛。
新冶煉技術打出的刀,新做出的紙,新染出的布,還有玻璃。
姚見山見陛下心情轉好了不少,才出言問道,「陛下,這些東西您都不打算禁關嗎?」
「不禁,但除了紙,其他東西定價要高一些。大司農這邊開始入帳,黃河兩側堤壩也要開始修了,按照朕之前畫的圖紙,儘快動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