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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酒軟君心

2026-07-23 04:54:26 作者: 懶燦燦

  第399章 酒軟君心

  幾日後,那群要與蕭容與合作的部落首領都到了營中。

  蕭容與設下宴席,說是要款待他們一路的辛勞。說是宴席,其實也不過是多宰了三隻羊,搬了幾罈子酒。

  宴席設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地上已經架起來幾處篝火,烤全羊已經烤出了香味,一位部落首領都圍著火堆席地而坐,正與蕭容與交談著草原上的局勢和對回紇族的不滿。

  沈堂凇沒有坐到蕭容與那個篝火旁,而是找了一個小火堆,背靠著碼起來的一堆草垛子。他坐在這兒能聽見蕭容與和那幾位聲音粗獷的部落首領的交流聲。

  他手裡端著一碗茶水,盯著火苗看它被風吹得搖搖晃晃。

  沈堂凇發著呆,就感覺有人從他這邊走過來。他回過頭來,往後面一看,就見蕭容與輕手輕腳的往自己這過來,手裡還端著一個木盤,木盤上面是幾塊切好烤熟了的羊肋排,上頭還冒著熱氣。

  蕭容與往他旁邊一坐,將手裡的木盤遞到他旁邊,道:「你嘗嘗,剛烤出來的,老香了,我特意切了幾塊比較嫩的。」

  沈堂凇低頭看著那一盤滿滿當當的羊肉,又抬頭看了一眼此刻等著他品嘗的蕭容與,忍不住笑出聲:「你個皇帝,怎麼做起事來偷偷摸摸的。」

  「怎麼是偷偷摸摸的了?」蕭容與抬起一隻手摸了一把沈堂凇的頭髮,理直氣壯的壓低了音量,「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拿過來的,剛才伙頭兵都看見我拿了,他還問我是不是沒吃飽呢!」

  沈堂凇被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又逗笑了,他拿了一塊羊肋排,輕輕咬了一口。這羊肉烤的恰到好處,外焦里嫩。

  他吃了幾口,眯起眼睛夸道:「嗯,好吃。」

  蕭容與見他喜歡,臉上裡面蕩漾起來了笑意,他就蹲在沈堂凇旁邊不走,看著人家吃。

  沈堂凇吃得香,伸手拿起第二塊時,就發現蕭容與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他尷尬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抬起另外一隻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

  「你老看我幹嘛,那邊還有客人呢,你該回去了。」

  「沒事,那邊顏無糾在,我一時半會的離開一會兒沒關係的。」蕭容與說,目光依然沒有移開,還往沈堂凇那邊靠了靠,離得更近了些。

  蕭容與一靠近,沈堂凇就聞見了他身上帶著一那股子酒香味,他皺了皺鼻子:「你少喝些,別醉了!」

  「我就喝了半碗。」蕭容與說,「草原上的規矩,首領敬酒不能不喝。」

  「半碗也不少。」沈堂凇把盤子放在膝蓋上,認真看著他,「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喝酒影響恢復。劉太醫沒跟你說過?」

  「好!我少喝些,聽咱堂凇的話。」蕭容與親昵的勾了勾對方的鼻子,順著他道。

  

  沈堂凇被蕭容與那親昵的動作弄得臉一熱,趕緊伸手推他:「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別在這兒鬧我。那麼多首領等著呢,你這個皇帝跑沒影了算怎麼回事。」

  蕭容與被推了幾下,總算不情不願地站起身來,臨走前還指著木盤裡剩下的兩塊羊肋排:「那你吃完,別浪費了。」

  沈堂凇端著盤子,看著蕭容與走回主篝火那邊,低頭又咬了一口羊肉。

  宴席進行到後半段,氣氛越發熱鬧起來,那幾個首領明顯是喝酒喝嗨了,開始唱起了敬酒歌,調子蒼老悠遠。

  蕭容與又被幾個首領開始敬酒,他一開始還記著沈堂凇說不能多喝的話,後來被灌酒灌上頭了,開始來者不拒,顏無糾坐在他旁邊,擋了好幾次酒,都被蕭容與攔下來了。

  「沒事,」蕭容與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眼底也有了水光:「朕這幾天高興,你知道嗎?」

  他說的是真心話。沈堂凇說不走了,要陪他打完仗再一起回京。還有就是他們的關係好轉了,沈堂凇又開始慢慢接納自己了。不談草原仗事上的好消息,光是沈堂凇說自己不走了這一句話,就能讓他高興好幾天。

  部落首領見他爽快,就越發熱情起來。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敬酒,蕭容與一一飲盡,人就開始晃悠起來。

  顏無糾眼疾手快,一把扶著他胳膊,低聲勸:「陛下,您醉了。」

  「沒醉。」蕭容與隨意揮了一下手,死鴨子嘴硬。

  顏無糾無語的看了一眼他那張紅得跟猴屁股一樣的臉,沉默了一下,對著趙二白吩咐:「來,你把陛下送回去休息。」


  趙二白應了一聲,上前攙住蕭容與的胳膊。蕭容與起初還算配合,跟著趙二白走了幾步,可走到一半就開始不對勁了。

  「這不是回朕帳子的路。」蕭容與停下腳步,皺著眉頭看向趙二白。

  「陛下,這就是回您帳子的路。」趙二白耐著性子解釋。

  「不對。」蕭容與固執地搖頭,抬手指向另外方向,「朕的帳子在那邊。」

  趙二白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那邊是沈堂凇帳子的方向。他滿臉黑線,試圖把蕭容與的身體掰回來:「陛下,您記錯了,您的帳子在那邊。」

  「朕沒記錯。」蕭容與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往沈堂凇的帳子方向走了幾步後又停下來,回頭瞪趙二白,「你是不是想帶朕去別的地方?」

  趙二白百口莫辯:「陛下,末將冤枉啊——」

  蕭容與不聽他解釋,自顧自的往沈堂凇的帳子走去,他步子走得亂七八糟,歪歪扭扭的,看著要摔不摔的樣子。身後跟著的趙二白伸手虛扶著人,怕這個祖宗摔出個好歹來。

  到了沈堂凇的帳子,蕭容與輕輕拍了拍帳簾,聲音帶著點執拗。

  「堂凇。」

  裡頭沒有回應。

  「堂凇!」他聲音大了點,「你睡了沒有?」

  帳子裡傳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緊接著是沈堂凇悶悶的回應:「睡了。」

  蕭容與聽見他的回答,臉色立馬露出笑容,他伸手去掀帳簾,掀了兩下沒掀開,因為沈堂凇從裡面把簾角掖住了,防止晚上進風。

  「你讓我進去。」蕭容與趴在帘子上,聲音委屈上了,「我今天想和你睡。」

  站在幾步之外的趙二白聽到這話,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鑽進去。他低著頭,假裝自己是個聾子,是一根木頭。他從來沒有見過當今聖上醉酒後,會這樣沒皮沒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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