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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勝利

2026-07-25 13:07:02 作者: 懶燦燦

  第403章 勝利

  烏蘭河那一仗,不到五天就贏了。

  最難打的傀兵被火燒得不敢往前走了,只能帶著火苗發狂的往回紇人部隊裡亂竄,怕得敵我不分,見人就咬。回紇人見狀,只能咬牙撤退。可是蕭容與怎麼會讓他們安然無事的往後退,他直接下令,讓士兵乘勝追擊。

  這一仗,回紇人被打得屁滾尿流。這是蕭容與來北疆,打得最順的一場仗。

  消息傳回大營時,沈堂凇在給平安梳毛兒。

  「捷報——!烏蘭河捷報——!」

  傳信兵在的軍營大門口勒馬停下,對著裡頭喊著,聲音高昂,營口的士兵都聽到了。

  沈堂凇給狗兒梳毛的手停了,平安趁著他分神之時,跳下了他懷裡,順便把給它梳毛的梳子也給叼走了。

  他見著軍營裡頭一片沸騰聲,下意識要往中軍帳那邊走,人剛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他拍了一下腦袋,蕭容與人還沒回來呢,自己去中軍帳也找不到人家。於是他又退了回來,彎下腰一把 把那隻不老實的狗撈起來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操心。」他對著平安嘟囔了一句。

  當天傍晚,大軍回營。

  沈堂凇已經在自己的營門口等了一下午了,終於看見遠處平地上的隊伍,每一個士兵都雄赳赳,氣昂昂的。

  蕭容與在隊伍最前方,一身玄甲落了些許灰,臉上也沾了點兒,看這身行頭,一點兒事都沒有。他看著營門口處站著的人,嘴角開始往上揚。

  馬隊停下來,蕭容與立刻翻身下馬,將手裡的韁繩丟給後頭的士兵,大步跑向沈堂凇。

  「我回來了!」蕭容與將沈堂凇往自己身邊一帶,一把摟著他。

  沈堂凇將手在蕭容與身上摸了一下,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後,才回抱了一下他:「回來就好。」

  

  「仗打贏了。」蕭容與說,「你那個油膏,好用得很。陶罐砸出去,碎了一片,油膏濺得到處都是,傀兵踩上去沾了一身,火箭一點,燒起來根本撲不滅。它們身上著了火就往自己陣營跑,還咬他們自己人。回紇人沒見過這種情況,陣腳一下就亂了。」

  他說得興起,伸手比劃了一下:「烏蘭河那段河道,兩岸的草地都燒黑了,現在還在冒煙。」

  沈堂凇聽著他眉飛色舞的描述:「先進帳子歇歇,你身上全是灰。」

  蕭容這才低頭看了自己的玄甲,上面落了一層灰,袖口處還有被火星子燒出來的印記。而且自己剛才這副髒兮兮的模樣,還抱了沈堂凇。

  他沒有拍自己身上的灰,而是先伸手去拍沈堂凇的衣服,那上面全是他剛才蹭上去的塵土。

  「先生說得對,看我把先生著乾淨的衣服弄髒了。」他咧著嘴,拍完沈堂凇身上的灰,牽著人往自己帳子處去。

  進了帳子,沈堂凇從角落的水盆架上拿起銅壺,往盆里倒了水,轉頭對蕭容與說:「把甲卸了,擦把臉。」

  蕭容與站在那裡,抬了抬胳膊,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這甲扣子在背後,我一個人解不開。」

  沈堂凇看了他一眼,明知道這個人是裝的,還是過去給他解那些繁雜的皮帶扣。而蕭容與則老老實實的站著,閉著眼睛感受著沈堂凇靈活的手指在自己的後背上穿梭。

  「好了。」沈堂凇把解下來的胸甲放到旁邊的架子上,又順手幫他把臂甲也拆了。

  蕭容與活動了一下自己被錮緊了一天的胳膊,輕鬆的長嘆了口氣。

  沈堂凇靠在桌沿邊,看著他洗臉的樣子,開口問:「傷亡大不大?」

  「我方陣亡人數不到一百,傷的倒是有四百多。」蕭容與說,「回紇那邊,傀兵燒死了七七八八,剩下的逃散了。回紇本部兵馬死了大概一千多,俘虜了八百多,被傀兵咬了的也估計有個幾百人。」

  他從水裡抬起頭,接過沈堂凇遞來的布巾擦了擦臉:「比起以前跟傀兵硬碰硬的打法,這次傷亡已經算是小巫見大巫了。你的法子,救了上千條我方士兵的命。」

  沈堂凇沒有接這個功勞,只是說:「能派上用場就好。」

  蕭容與把布巾搭回架子上,轉過身來看著他。

  「今晚有慶功宴,你去嗎?」

  「我又不會喝酒,就不去了。」沈堂凇搖頭。

  「真不去嗎?」蕭容與將手裡毛巾搭好,走到沈堂凇身上,下巴擱在人家肩膀上。


  「我去幹不了什麼,慶功宴太鬧騰了!」沈堂凇由著他抱著自己。

  「你可以去那兒監督我,不准我多喝酒。」蕭容與說。

  他聲音黏黏糊糊的,熱氣全撲到了沈堂凇頸側,痒痒麻麻的。

  「我可不敢管皇帝陛下。」沈堂凇笑著側開有些癢的脖子。

  「你要管,你不管我誰管我啊!」蕭容與強詞奪理起來。

  「你就去嘛,要是沒有堂凇的法子,這一仗我都不知道要打多久。」

  「那我去坐一會兒,行了吧?」沈堂凇讓步,「不過我不喝酒。」

  「行。」蕭容與立馬答應,「你喝茶,我讓人給你備最好的茶葉。」

  這次慶功宴,比上次接待草原部落首領還要熱鬧。沈堂凇到時,宴席已經開始了大半,幾個年輕的士兵圍在一起摔跤,旁邊還有起鬨叫好的。

  他找了個不起眼的地兒坐下,手裡端著一碗趙二白給他泡的茶。剛喝上一口,就看見那個最大的火堆旁,蕭容與正被幾位將領圍著敬酒,臉上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目光卻在人群中搜索著什麼。

  沒多久他就看見了沈堂凇。

  蕭容與端著酒碗,穿過人群,一屁股坐到了沈堂凇身邊。

  「你怎麼坐這兒?」他湊近了些,身上的酒氣和煙氣撲面而來,「這兒偏,火也不大。」

  「這兒清淨。」沈堂凇說,將自己手裡的茶碗遞給蕭容與,「你少喝點酒。」

  蕭容與點頭,接過茶碗,唇沿著碗邊兒抿了一口。

  「胳膊上的傷好了沒?」沈堂凇問。

  「好了,線都拆了。」蕭容與活動了一下自己右胳膊,「就是癢,在長新肉。」

  「不能撓,忍一忍。」

  「嗯,聽先生的,我不撓。」

  兩人就坐在喧鬧人群外圍,一個歪在身後的草垛上,一個捧著茶碗看著火堆,說了許久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小事。

  後來賀子瑜喝多了,跑過來非要拉著沈堂凇去火堆邊看他摔跤,沈堂凇被他拽著走,回頭看了蕭容與一眼。蕭容與沖他擺了擺手,笑著說:「去吧,別讓他摔著你。」

  沈堂凇被賀子瑜拉到火堆邊,被迫當了一回裁判。賀子瑜連著摔了三個對手,得意洋洋地叉著腰,朝沈堂凇揚下巴:「先生,怎麼樣?」

  「厲害。」沈堂凇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賀子瑜咧嘴笑了,又被人拉去喝酒了。

  沈堂凇從人群里退出來,站在暗處看著這一片熱鬧的人群。

  蕭容與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他身側。

  「在想什麼?」他問。

  「在想,要是沒有打仗就好了。」沈堂凇說,「沒有傀兵,沒有回紇人,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大家就圍著火堆吃肉喝酒摔跤,多好。」

  蕭容與摸了摸沈堂凇的頭髮。

  「會有的。」他說,「等打完這一仗,我帶你看遍永安的大好山河。」

  「好。」沈堂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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