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吃痛之下,立刻運轉內力想要封住傷口止血,李驍抓住機會,槍桿一旋,順勢抽回,再一挺槍,槍尖直指他咽喉。
刀疤臉臉色慘白,握著朴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修煉多年內力的武者,竟會被一個毫無內力的小子逼到這種絕境。
李驍雙眼精芒閃爍,握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噗嗤~」
閃爍著寒光的槍尖,刺穿了刀疤臉的咽喉,一直穿透後頸而出,刀疤臉當場斃命!
李驍此刻微微有些氣喘,但是他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這便是武俠世界的對戰,生死一線間的博弈,技法與勇氣的較量。
眼前這一幕也將在場所有神農幫幫眾給鎮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神農幫副幫主就這麼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後輩給一槍幹掉了!
李驍將長槍杵在地上,對著剩餘的那群人喝道:「還不放人?」
李驍這一聲大喝,的確是讓剩餘的那三十多名神農幫幫眾嚇了一跳,他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慘死的副幫主,眼中皆閃過一抹凶戾的光芒。
「上,為副幫主報仇!」
一個身材健壯,滿臉橫肉的壯漢大喝一聲,雙手握著一柄沉重的鬼頭刀直接朝著李驍的天靈蓋劈了過來。
李驍眼神一凝,手腕猛地發力,原本杵在地上的長槍如靈蛇出洞,槍尖「嗡」的一聲抖出三朵槍花,既擋開了鬼頭刀的劈砍,又直刺壯漢胸前的氣門。
壯漢沒想到這年輕人槍法如此凌厲,慌忙擰身躲閃,卻還是被槍尖直接捅穿了肩胛骨,鮮血瞬間浸透了他的粗布衣衫。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人群中有人嘶吼著,隨後數柄短刀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角度刁鑽至極。
李驍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閒庭信步,長槍在他手中上下翻飛,時而如蛟龍出海,勢不可擋;時而如柳絮扶風,巧妙卸力。
用高年份牛筋木打造的槍桿撞擊兵器的脆響此起彼伏,每一次碰撞都讓圍攻者虎口發麻,手中的兵器險些脫手。
一名長著八字眉的瘦高個想從背後偷襲李驍。
他趁著李驍纏鬥之際,手中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短匕直刺他後腰,這明顯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萬一被蹭破一點皮,可能後果無法預料!
李驍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他左腳猛地向後一蹬,身子順勢一個旋轉,長槍尾部精準磕在瘦高個的手腕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瘦高個慘叫著捂著手腕連連後退,他手中那把淬了毒的短匕首早已脫手飛出去老遠。
轉眼間,地面上已經躺下了七八名幫眾,這些人或死或殘,哀嚎聲不絕於耳。
剩餘的神農幫幫眾臉色愈發難看,他們看向李驍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可此時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圍攻。
而李驍卻越戰越勇,他的額角已經有著滴滴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今天李驍可算是戰得過癮了,他自從在四合院世界拜了師父之後,還是第一次放開手腳跟人打得如此酣暢淋漓。
李驍手中長槍舞動得愈發迅猛,槍影寒光重重,將自己護得密不透風,同時又不斷地尋找敵人破綻,隨時準備給對方致命一擊。
剩下的幫眾戰到現在,臉上早已沒有了最初的囂張,只剩下驚恐與慌亂。
有幾人試圖結陣抵抗,卻被李驍一槍破局。
只見他猛地躍起三尺,槍影化作漫天寒星,一招「梨花暴雨」的絕技傾瀉而下,逼得眾人連連後退,互相碰撞間陣型大亂。
一名矮胖的幫眾找准間隙,揮刀砍向李驍下盤,卻見李驍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飄起,同時長槍倒轉,槍尾重重砸在那人頭頂,對方頓時腦漿迸裂,倒地斃命。
此刻的李驍,在這場生死大戰之中,已經徹底融會貫通了師父教給他的「六合大槍」,他依靠著變態般的體力和肉身,將剩下的神農幫幫眾一個個刺於槍下,。
最後三名幫眾面如死灰,握著兵器的手不住顫抖。
李驍眼神銳利如鷹,長槍直指前方一聲大喝:「你們還要打嗎?」
「噗通~」
「乒鈴乓啷~」
剩餘的三人直接扔掉了手中兵器,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少俠饒命啊,我等投降了!」
這三人此刻早就被嚇得面色煞白,他們雖然是江湖上的幫眾,但是今天還是第一次隨幫派外出執行任務。
誰知道就是這一次,卻差點被人殺了個全軍覆沒。
李驍也不是嗜殺之人,再說這些人也並非十惡不赦。
他直接對三人揮了揮手道:「今日小爺心情好,就饒你們一命,給我滾!」
「謝謝少俠不殺之恩!」
「謝謝!」
三人連忙給李驍磕了三個響頭,隨後連武器都沒撿就跑了。
而站在遠處的鐘靈,目睹了這一場大戰的全過程,她此刻一張明媚的俏臉上,也帶著一抹驚愕的神色。
鍾靈從小在萬劫谷長大,她雖然武功並不算很高,但是依舊能感受的出來,剛才這位年輕英俊的青年,剛才那場跟神農幫的大戰,居然完全是憑藉肉身來戰鬥的。
而且他居然還打贏了,這簡直就顛覆了她對武道的認知!
李驍替鍾靈解開了綁縛的繩索,隨後笑著道:「好了,鍾小姐,我也算是完成了對段譽的承諾,你回家吧!」
李驍轉身剛準備翻身上馬,衣袖便被一股輕柔卻執拗的力道給拉住了。
他低頭望去,只見鍾靈仰著俏臉,鼻尖還沾著方才大戰所揚起的細塵,那雙清澈如溪的眸子卻亮得驚人,既帶著初涉江湖的懵懂,又藏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果敢。
這是兩人第二次相見。
上午二人在無量山偶遇,不過是匆匆一瞥,李驍劍眉星目的模樣雖讓她心頭微動,卻遠不及此刻這般震撼。
方才他被神農幫三十餘名弟子圍堵,鋼刀鐵劍密如蛛網。
他此刻一襲青衫染血,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一桿長槍寒光依舊凜冽,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就在剛才那場大戰的刀光劍影里,他側臉的輪廓被映得愈發俊朗,額角汗珠滑落的弧度,握槍時青筋微跳的手背,甚至偶爾回眸時眼底掠過的寒光,都像一顆顆火星,猝不及防地點燃了鍾靈內心那顆從未悸動過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