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何人?為何要管貧僧的閒事?」鳩摩智聲如洪鐘,帶著幾分佛門威嚴,又暗含幾分試探。
李驍呵呵一笑道:「在下李驍,乃是武林中一無名小卒,今日見段兄似乎是遇見了一些麻煩,不知這位大師是......」
「阿彌陀佛,小僧鳩摩智,來自吐蕃大雪山的大輪寺,蒙吐蕃國主抬愛,封小僧為吐蕃國師!」
鳩摩智此刻希望能憑藉自己的身份,來嚇退對方。
李驍這才裝作恍然大悟地道:「原來是吐蕃的大輪明王,在下有禮了!」
鳩摩智神色一怔:「這位施主認識小僧?」
「呵呵...我曾聽江湖上的一些朋友說過,大師前不久似乎去過大理國的天龍寺,還從那裡抓走了大理國的小王爺段譽,沒想到今日這麼巧,咱們居然在此處相遇了!」
「阿彌陀佛!」
鳩摩智雙手合十,緩緩說道:「貧僧此舉,關乎一諾!」
「哦,怎麼說?」
「昔日貧僧曾應允慕容博施主,將大理天龍寺的六脈神劍劍譜帶予他。豈料天不遂人願,慕容博施主已然作古,而大理天龍寺的枯榮老和尚,竟狠心將劍譜焚毀。」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段譽,帶著幾分篤定:「好在大理國小王爺記得六脈神劍的劍譜,貧僧不過是想讓他將劍譜默寫出來,再親手燒給慕容博施主,從而了卻這樁舊諾罷了。又何來抓走之說?」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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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驍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飾,朗聲道:「你所修《火焰刀》,乃是寧瑪派上師親傳的獨門絕技,後又憑此刀法與慕容博交易,換來了少林寺七十二絕技的修煉法門。」
「如今你又將主意打到大理段氏頭上,覬覦人家的《六脈神劍》,這分明是你自己野心勃勃、包藏私心,卻偏要將髒水潑到慕容博身上,好一個借刀殺人、掩人耳目的伎倆!」
這番話如同驚雷,將此時已經圍上來看熱鬧的一些江湖人士給驚得目瞪口呆。
鳩摩智被李驍當眾戳破隱秘,那張平日裡寶相莊嚴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沖天的怒火取代。
他強壓著心頭的驚怒,沉聲喝問:「閣下信口雌黃,純屬一派胡言!我勸你識相些,速速退去,否則休怪貧僧不客氣,讓你吃點苦頭了!」
此刻的鳩摩智,早已被這當眾的羞辱沖昏了頭腦,哪裡還顧得上先前察覺這年輕人深不可測的疑慮。
他乃是吐蕃國師,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輪明王,受萬人敬仰,何時受過這等來自後輩小子的當面詰難與羞辱?
鳩摩智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袍袖猛地一甩,勁風呼嘯間,已然率先向李驍攻了過來!
他雙手結印,指尖隱隱有火光跳動,施展的正是寧瑪派的絕技——《火焰刀》。
鳩摩智在此功法上浸淫多年,早已修煉到刀意凝練如實質的程度。
一抹火紅的刀光直取李驍面門,同時他周身真氣流轉,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數門功夫已然蓄勢待發,攻勢又快又狠。
面對這雷霆一擊,李驍卻神色不變,心中反倒湧起幾分戰意。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正面迎戰鳩摩智這等武道一流的高手。
十多個月前他為營救鍾靈所對戰的那些神農幫弟子,武功與鳩摩智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身形微動間,李驍如閒庭信步般避開鳩摩智的連番攻勢,逍遙派絕學《凌波微步》的精妙展露無遺。
踏罡步斗,變幻無窮,縱使鳩摩智攻勢再急,也始終無法觸碰到他分毫。
其實以李驍現如今內功的雄厚程度,早就可以踏入返璞歸真的境界。
只是他修煉時間才一年不到,目前對武道的理解還缺乏一些深度,李驍相信只要多加歷練,以自己得天獨厚的武道天賦,很快就能迎來突破。
所以他此刻並沒有立刻施展《北冥神功》去吸取鳩摩智的內力,反倒想借這位吐蕃高僧,來好好打磨一番自己的武學。
鳩摩智雖號稱吐蕃第一高手,《火焰刀》與少林七十二絕技練得爐火純青,但境界上與李驍還是有差距的。
他連番猛攻,卻連李驍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李驍周身流轉的真氣震得手臂發麻。
他哪裡知曉,眼前這年輕人根本就沒出全力,只是將他當作了練手的靶子。
鳩摩智心中驚駭之餘,怒火更盛,攻勢也愈發急躁起來,招式間的破綻反倒越來越多。
李驍目光微凝,察覺這鳩摩智已無多少練手的價值。
恰逢對方一記火焰掌刀劈空,舊力剛泄新力未生的間隙,李驍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鳩摩智的肩胛,隨後指尖一吐,《北冥神功》的吸力驟然運轉!
鳩摩智渾身劇震,他此時只感覺丹田內數十年苦修的內力,竟如決堤江河般不受控制,順著肩胛被扣之處瘋狂湧出,朝著李驍體內奔涌而去。
他驚怒欲狂,想要運功抵擋,卻發現內力流失之快遠超想像,丹田瞬間便空了大半,渾身力氣也隨之飛速消散。
他拼盡殘餘內力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嘶吼,可扣在他肩胛骨上的大手紋絲不動,反而內力流失地愈發強勁了。
不多時,鳩摩智便覺丹田空虛,渾身酸軟無力,經脈中僅存的內力不足原先一成——李驍這一次竟生生吸走了他九成修為!
「停……快停下!」鳩摩智聲音虛浮,就宛如被嘎了腰子般綿軟無力,剛才那股的高手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李驍緩緩鬆開些許力道,卻仍扣著他的要害,冷聲道:「想活?」
鳩摩智忙不迭點頭,此刻性命操於人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國師的顏面。
「閣下饒命!只要能留我性命,所求皆可商議!」
「好,我的要求很簡單。」
李驍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將你畢生所學的武學,盡數默寫出來。半個時辰內,我要見到完整的秘籍,否則,這太湖之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