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智聽完心頭一痛,那些武學皆是他耗費心思才得到的,《火焰刀》更是師門秘傳,默寫出去無異於叛門。
可轉念一想,若連性命都沒了,再多武學又有何用?
他咬了咬牙,臉上血色盡失,終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好……我寫!我這就寫!」
李驍隨後便帶著二人,朝著不遠處一間客棧走去,而周圍人眼見熱鬧結束了,也都開始散去。
只是李驍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們剛離開此處半盞茶的時間後,慕容復的侍女阿朱和阿碧劃著名一條小船抵達了此地。
她們倆是奉命前來這裡接應鳩摩智一行的,當年鳩摩智就跟慕容博有了約定,一旦弄到《六脈神劍》劍譜,就來太湖燕子塢進行共享。
而鳩摩智同時也想藉機查閱慕容家的武學藏書,滿足自身嗜武成痴的野心。
可惜等兩女抵達約定地點後,卻是等了一場空。
......
半個時辰之後,在一座客棧的客房內,李驍拿著一沓寫滿字的紙張,神色淡然地對鳩摩智道:「你可以離開了!」
鳩摩智臉上滿是不甘與悲憤之色,不過技不如人,他能如之奈何?
鳩摩智那道略顯佝僂卻依舊帶著幾分桀驁的身影消失在客棧門外,沉重的腳步聲漸遠,直至徹底不聞。
鳩摩智離開客棧後,此刻自然也無顏再去燕子塢了,於是立刻動身便準備返回大雪山。
客棧內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段譽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先前被鳩摩智氣機鎖定的壓抑感消散無蹤,臉上瞬間綻開輕鬆又帶著幾分後怕的欣喜。
他快步走到李驍面前,鄭重地抱拳躬身,腰彎得極低,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感激。
「李兄,今日若非遇上你,小弟今日怕是在劫難逃了!」
段譽直起身時,額角還帶著一絲薄汗,想起方才的兇險,聲音都微微發顫:「那鳩摩智老和尚好生霸道,竟逼我默寫《六脈神劍》劍譜,還說若是不從,便要將我拖到慕容博墓前,一併焚化了殉葬!」
說罷,他又連連躬身,再次致謝:「大恩不言謝,李兄這份恩情,段譽記下了!」
李驍含笑扶起他,目光溫和,心中卻已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對大理段氏的兩門絕學早已如雷貫耳了,在他的前世,無論是原著小說還是電視劇里都是名震武林,讓廣大讀者耳熟能詳的武林絕學。
《一陽指》乃是天龍世界中大理段氏的鎮派絕學,共分九品(一品為巔峰)。
該武學的核心是凝氣指點穴,兼具遠程制敵、貼身克穴、療傷續命、破功克敵四大核心價值,也是六脈神劍的入門根基。
而《六脈神劍》則是大理天龍寺的鎮寺絕學,以一陽指為根基,將內力化為有質無形的劍氣,兼具遠程精準擊殺、多脈聯動控場、攻防一體無隙這三大核心優勢,是天龍世界中最頂尖的攻擊型武學,段譽後來便是憑此絕學躋身頂級高手之列。
這兩部秘籍,任何一部都足以讓武林中人趨之若鶩,李驍自然也不例外。
看著眼前這對武學秘籍毫無防備、滿心感激的段譽,他心中已悄然定下主意,要想個妥帖的法子,從段譽口中把這兩部功法的秘籍給套出來。
就在此時,段譽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那聲音在這安靜的客房內格外清晰。
段譽俊臉微微一熱,有些窘迫地抬手抓了抓額前的碎發,嘴角牽起一抹略帶歉意的笑,他對著李驍拱了拱手道:「倒是讓李兄見笑了。」
「不瞞你說,我這一路被那老和尚從大理拖拽著趕到江南,風餐露宿的,竟沒正經吃過一頓飽飯,故而……故而肚子實在有些按捺不住了。」
李驍聞言,隨即哈哈一笑。
他抬手輕輕擺了擺,語氣爽朗地道:「段兄不必介懷,你這一路擔驚受怕本就遭了大罪,如今飢餓也屬正常。」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方才上樓時,已吩咐店家備了一桌本地的特色酒席,想來此刻也該快送到屋裡來了,咱們正好邊吃邊聊。」
段譽臉上露出喜色:「那就多謝李兄了!」
不一會,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席面便被兩個小二給端了上來,一張八仙桌旁,李驍和段譽相對而坐。
李驍將早已經準備好的兩瓶撕掉標籤的牛欄山二鍋頭給拿了出來。
段譽看見這兩隻精美的琉璃瓶,裡面居然還裝著透明的液體,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李兄,這是......」
「段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自釀的白酒,由於該酒經過多次蒸餾提純,力道醇厚,口感更是辛辣爆裂,不知段兄敢不敢陪我飲上兩杯呢?」
根據李驍的了解,這段譽並非嗜酒之人,且自身酒量平平,只會在一些特定場合飲酒,還曾用內功「作弊」,表現他酒量不俗的一面。
而如今,段譽尚未習得《北冥神功》,即便他知曉《六脈神劍》的劍譜,也無法催動分毫,發揮出半分威力。
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李驍才特意備下這高度烈酒。
他料定段譽無法再靠內功「作弊」,只需多勸幾杯,待其醉意上涌、神志模糊之時,便能輕易套出兩門絕學的秘籍。
段譽豪爽地一拍胸膛道:「今日李兄不但救了我,還給我準備了這麼多好吃的,我自然要跟李兄喝個痛快!」
「哈哈,好!」
李驍給自己和段譽的杯子裡,倒了滿滿兩杯酒。
「段兄,請!」
李驍說完,直接一仰頭就將自己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
段譽見此情景,似乎也被激發出了心中的豪情,端起自己的杯子也是一口喝乾。
「咳咳咳......」
「好...好辣的酒!」
段譽那張原本白皙俊美的臉,此刻漲的一片通紅。
他原本就酒量平平,這種高度數的白酒就算是嗜酒如命的喬峰來了,一口乾下去也得面紅耳赤。
「快吃點菜壓一壓!」
李驍連忙給段譽夾了幾塊熏雞和滷肉,給他壓壓酒。
段譽也是聽勸,連連吃了幾大口菜,又灌了半杯茶水後,這才緩過勁來。
「呵呵...實在是抱歉啊!原來段兄真的是不勝酒力,是在下魯莽了!」
段譽連連擺手道:「李兄多慮了,我只是沒想到,這種酒會如此辛辣,不過現在我好多了,咱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