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堂弟子們揮刀亂砍,卻只劈中空氣或是同伴的兵刃,自己一方反倒是先亂了陣腳。
而李驍的身影在人群中往來遊走,他指尖如電,每一次點出都精準落在一人穴道之上,力道把控得恰到好處,既封了對方行動力,又留足了活口。
不過短短片刻功夫,當他身影再度由虛化實,穩穩站在阿朱阿碧身前時,那五十多名一品堂幫眾已然全部被點中穴道,一個個僵在原地,宛如生根的木樁子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瞪著眼睛發出嗬嗬的悶響,滿臉的驚駭與不甘。
李驍從懷中取出那瓶悲酥清風解藥,倒出兩粒瑩白藥丸,分別送到阿朱、阿碧唇邊:「二位姑娘,先服下解藥,解了身上的毒。」
阿朱、阿碧雖有疑慮,卻見他眼神誠懇,又感念其救命之恩,便依言張口咽下。
這解藥效果極佳,不過片刻功夫,兩女體內的酸軟感便盡數消散,原本蒼白的面色也泛起血色,重新恢復了行動力。
李驍見狀,將手中的小瓷瓶遞到阿朱面前:「阿朱姑娘,這裡還有餘下的解藥,包不同幾位想必也中了毒,就由你們去救治吧。」
阿朱阿碧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激,連忙對著李驍福身行禮:「多謝這位公子出手相救,還贈解藥,大恩不言謝!」
阿朱接過瓷瓶後便拉著阿碧轉身去救包不同等人,李驍則轉過身,目光落在那些被點中穴道、動彈不得的一品堂弟子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他先前錯失了吸收赫連鐵樹等人內力的良機,此番自然不會再浪費。
李驍走到兩名一品堂成員身前,雙手直接放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那兩個一品堂的弟子此刻面露驚恐之色,因為他們發現自己丹田內的內力,宛若決堤的洪水一般開始被吸走,他們居然沒有一絲抵抗之力。
李驍無視了對方臉上那副哀求的表情,只用了不到三分鐘便吸光了二人的內力。
那兩人此刻就好似大病了一場,臉色呈現出病態的蠟黃色。
好在他們年紀都不大,所以不至於被吸光內力後而導致死亡。
這些人皆是一品堂普通成員,內力遠不及赫連鐵樹渾厚,每人修為多則二十年左右,少則十餘載,可勝在人數眾多,內力總量也頗為可觀。
北冥神功運轉間,絲絲縷縷的內力被源源不斷地從眾人丹田中抽離,順著李驍雙手經脈湧入他的丹田內。
那些一品堂弟子只覺丹田一空,渾身氣力飛速流失,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卻連呼救都無法做到,只能任由內力被掠奪。
李驍閉眸凝神,一邊吸納內力,一邊運轉心法對湧入體內的駁雜內力進行提純與壓縮。
一品堂眾人內力屬性各異,混雜在一起頗為雜亂,他需逐一梳理淬鍊,剔除雜質,才能將其轉化為精純的北冥真氣。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五十二名一品堂弟子的內力被盡數吸乾,個個面色枯槁如朽木,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而李驍體內的真氣已然愈發渾厚,經提純壓縮後,竟硬生生增加了十五年左右的功力,丹田內真氣充盈飽滿,運轉間也愈發圓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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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驍緩緩睜開眼,一絲精芒從眼中一閃而逝。
他周身逸散的淡青色真氣重新斂入體內,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四肢百骸都透著使不完的力氣,北冥神功的根基又穩固了幾分。
此時王語嫣已然走到近前,望著地上昏死的一品堂弟子,雖早有心理準備,卻仍忍不住心頭微驚,看向李驍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李驍朝著阿朱那邊看去,這姑娘心性還是極為善良的,她央求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包不同等人,從那些一品堂成員的身上,搜出了一些悲酥清風的解藥,給那些軟倒在地的丐幫成員們一一餵服。
李驍已經拉著王語嫣離開了這裡,不久後又回到了曼陀山莊。
踏入曼陀山莊大門,院內依舊是那片熟悉的曼陀羅花海,香氣襲人,卻難掩幾分清冷。
可未等二人走到正廳,便見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立在花蔭下,此人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不耐與焦灼,李驍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正是慕容復。
此刻庭院中只有慕容復一人在此,李青蘿並未出門迎客,由此可見她對這個外甥並無一絲的好感。
慕容復見二人歸來,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快步迎了上來,目光只在李驍身上匆匆一瞥,隨後便轉向了王語嫣,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語嫣,你們可見過我的四大家臣與阿朱、阿碧?我曾派他們出去尋找喬峰,如今卻沒有絲毫消息傳來,今天特來向舅母詢問消息。」
原來他與眾人失聯後,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曼陀山莊,猜測手下或許會來此處尋找王語嫣,這才跑來曼陀山莊的。
王語嫣見到慕容復,下意識停下腳步,心中卻無半分往日那般的欣喜與親昵,反倒生出一絲莫名的疏離。
她以往每次見到表哥,她都會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絮絮叨叨訴說近況,可今日望著慕容復那張熟悉的臉龐,她只覺得心底平靜無波。
從杏子林回曼陀山莊這一路上,她腦海中時不時就會想起杏子林中李驍護著她的模樣,連她自己都暗自奇怪——為何對表哥的情意,竟逐漸變淡了?
她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表哥,我與李大哥昨日在杏子林參加丐幫大會,倒是在那裡見過阿朱和阿碧,包大哥他們也在那裡。」
王語嫣將昨日杏子林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慕容復說了一遍,不過表情和語氣沒有了往日的熱情與依賴。
慕容復心思何等敏銳,瞬間便察覺到了王語嫣情緒的異常。
以往表妹見了他,眼神里的愛慕與依戀幾乎快要溢出來,言行舉止間滿是親昵,可今日不僅沒有了往日的親近,連目光都未曾多在他身上太多停留,反倒時不時會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李驍。
他心中暗自詫異,同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卻也並未點破,只順著話頭道:「原來如此,只要她們無恙便好。」
說罷,又看向李驍,語氣帶著幾分客套:「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